无论心里有多大的怨气,沈青芙还是被就是这一句话吓到失语。
她不敢真的惹怒永宁侯,生怕他真的不管自己。
她战战兢兢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听到,松了口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楚惊芝爬到我们头上?”
柳氏搀着沈青芙的手向外走,这段时间经过治疗,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逐渐有了知觉,估计再过不久就能像以前一样正常行走。
她看了眼走路不是很自由的双腿,冷笑道:“你放心,她高兴不了多久了。”
沈青芙一脸讶异,虽然不知道柳氏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心里的石头还是因此而落地,也安心了许多。
……
御庭院,楚惊芝焦头烂额的看着手里的账本,绿萍给她添了三次新茶,楚惊芝依旧没动。
她弯腰站在楚惊芝身侧,一知半解的看着他手里面的账本:“小姐,这些东西有问题吗?”
楚惊芝揉了揉双眼,叹了口气:“我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我懂的不太多,看起来比较费力。”
她前世一直都在征战沙场,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接触账本一类的东西。
那时候她立功之后本来想隐居田园,甚至联系好人学习管理账目。
没想到刚买好田地,她就死了。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命苦。
绿萍看着楚惊芝疲倦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他:“小姐,要不您还是休息休息吧,实在不行的话,您找一个好的理账师傅过来帮您看看不就好了?您这样自己看下去,只怕几天几夜都看不完。”
楚惊芝拧着眉头,兀自叹了口气:“总不能一直请人过来,我也要自己学习学习。”
不过今天是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只怕自己的眼睛都要花。
楚惊芝吩咐绿萍明天早上准备一辆马车,她打算去找找理账里的好的管家学习学习。
尽管这两间铺子没什么利润,但他也不能得过且过,更不能让柳氏看笑话。
次日,楚惊芝日上三竿就已经穿戴整齐。
考虑到老师傅们还没有起来,她用好餐便一直在等。
绿萍看着她焦急的模样,耐心安慰她:“小姐,您这么聪明,肯定一点就透,一学就会,您不用担心。”
楚惊芝笑着拍了拍绿萍的手,松了松肩膀:“我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出不去这个大门。”
听说张勋最近又在永宁侯府周围添加了不少人手,也不知道让不让他们出去。
绿萍看了眼偏门,说道:“我们应该可以从这里出去。”
楚惊芝偏头看了一眼,等时辰一道就跟着绿萍走向侧门。
刚打开一条缝隙,就有人探头过来询问。
那人穿着铠甲,看着应该是宫里的人。
他恶狠狠地看着楚惊芝,声音泠冽:“你们是谁?早干什么去?”
楚惊芝将对面的人打量一遍,不确定他是不是张勋派来的人,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是永宁侯的大女儿,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不知道将军能否让我离开?”
那人一脸狐疑地看着楚惊芝,果断摇头:“张大人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出去。”
楚惊芝拧着眉头,盯着他看了许久。
直到那人再次催促楚惊芝离开,她才开口:“不知道将军方不方便让大人过来,我像个大人商量商量,说不定可以出去。”
那人眯着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在楚惊芝的恳求下,总算答应叫张勋过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张勋姗姗来迟。
看到是楚惊芝,他伴着的紧绷的一张脸有些松动。
不过在和楚惊芝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依旧严肃:“你们要去哪里?”
楚惊芝连忙说明来意:“我也不想麻烦你们,但是我真的不懂这个账本,所以下一着出去找一位老师傅学习学习,我一定会在天黑之前回来。”
楚惊芝一边说一边双手交和恳求着自己面前的人,张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楚惊芝:“这里所有人都不能出去,你也一样,如果我给你开了这个先例,只怕其他人也会过来找我,那我该怎么调查雪英王妃的死因?”
“可是我真的要出门,如果您是在不相信我的话,您可以派人过去跟着我。”
张勋笃定杀害雪英的人就在这里,所以才会把侯府围住,避免凶手跑出去。
楚惊芝本来就不是凶手,自然也在乎有没有人跟着。
她说完这句话后,张勋陷入一阵沉默中,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楚惊芝知道他有些松动,刚要继续劝说他,便看到他便自己抬起手:“我这里但是有一个比较好的师傅,我可以让他过来教你,你就不用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