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堂见状，上前一步挡在楚惊芝面前，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敌意：“你有想干什么？”
他言辞激烈，动作防备。
楚惊芝抽回手，哭笑不得：“我能做什么？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想对付我还不是轻而易举？”
她抬起下巴示意沈玉堂看看柳氏的脸：“我刚刚只是想办他擦擦口水而已，没有别得意思。”
沈玉堂冷哼一声，三两句定下她的罪：“你少在这里和我装，我已经把这件事禀告给张大人，他会亲自过来审问你。”
“你说的张大人可是张勋？”
楚惊芝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低声询问他。
“不然还能是谁？”
不等楚惊芝开口，沈青芙尖叫着推开他们两人，怒目看向沈玉堂：“你是不是蠢啊，张勋和她是一伙的，你怎么能让张勋来审问他？”
沈青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沈玉堂，让他下不来台，不过就是一瞬间，沈玉堂就变了脸色。
他同样怒气冲冲的看着沈青芙：“那你倒是找个人过来啊，你不是和燕淇好上了吗？他人呢？他怎么不过来帮你？”
“你胡说什么？”
沈青芙怒目圆睁，下意识举起手想要遮住沈玉堂的嘴。
他侧身一躲，阴恻恻的眼神仿佛索命的厉鬼一般紧缩沈青芙的脸：“既然你没有这个本事，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带着，不要给我添麻烦。”
他们争吵的间隙，张勋已经带这一行人走了进来。
看到楚惊芝，他不可置否的轻轻叹了口气。
沈玉堂率先看到他，径自走过去，笑容儒雅：“张大人，真是好就不见了。”
“沈公子。”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沈玉堂也不在卖关子，开门见山，添油加醋的将楚惊芝的罪名说了出来。
他别过头，一双犀利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张大人不必顾忌他是我们沈家的养女就手下留情，他能残害我的母亲，我们就当没有他这个人。”
张勋听出沈玉堂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告诉他，就算把楚惊芝赶出去也无所谓。
他拍了拍沈玉堂的肩膀，似笑非笑，话里有话：“方向，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你们一个公道。”
他带着人走到柳氏面前，问道：“叫郎中看了没有？”
沈玉堂先一步开口：“郎中还没来。”
张勋拧着眉头，语气中略有些不满：“你这么紧张你母亲，怎么不敢进把郎中叫过来，还有心思在这里吵架？”
沈玉堂被张勋训斥的双目通红，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持，就在沈玉堂打算说点什么打破他们之间的寂静时，门外小斯突然大喊：“太医赖了，太医赖了。”
沈玉堂这段时日跟着宫里的老师求学，也算积攒了一些人脉。
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将太医请了过来。
楚惊芝看到进门的人，也有些意外。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之前在宫里好像见过这个男人，确实是太医院的人。
那人径自走到柳氏面前，查看毯子下的双腿，柳氏此时已经恢复震惊，说话也清楚许多。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太医：“我的腿没有知觉。”
她摔下悬崖后立刻拽住马车，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她的掌心划出一道血痕，还是没能避免甩出去的结果。
她的双腿被树枝拦住，同时也折了一下，柳氏现在想想都能感觉到当时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很不能立刻死了算了。
强大的仇恨和求生欲让她睁开眼，在永宁候派人过去找他的时候发出了喊声。
柳氏双目紧紧盯着为他检查的太医，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一刻钟后，太医摇了摇头：“没得救了。”
这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柳氏头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上冒着冷汗：“你说什么？”
她低声呢喃着，仿佛在说梦呓 。
太医面无表情的看着柳氏摇头：“放弃吧，你的腿，好不了了。”
“我要当一辈子瘸子？”
柳氏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尖锐的喊声听的人头疼。
太医皱了皱眉头，纠正他的话：“你连瘸子都当不了，你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那个悬崖十分陡峭，到处都是乱石，他能活下来完全就是命不该绝，失去一条腿算是幸运。
太医临走之前用力捏了捏柳氏的双腿：“你现在没有感到痛完全是因为没了知觉，等你的腿慢慢有了知觉，你根本就无法忍受这种钻芯刺骨的疼。”
他一边说一边开了几个方子交给沈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