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若有所思,不知是看出楚惊芝不愿意透露太多,还是单纯在考虑她的提议。
良久,荣国公才开口:“你说的那位朋友,可靠吗?”
经过今天这件事,他也想通了,与其任由景儿的病发展下去,不去想办法医治,说不定还有一丝可能。
楚惊芝莞尔一笑:“王爷放心,若是不可靠,臣女也不会与他来往。”
和荣国公说了王曦的住处,楚惊芝打了个哈欠,接下来就是荣国公和柳氏的恩怨,她打算静观其变。
估计荣国公也不想让自己看他和柳云溪争吵。
“王爷若是无事,臣女先行告退。”
“你不留下,万一景儿又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至少今晚,荣景少爷的身体不会再有任何异样,臣女在这里,终究还是不太方便。”
他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在这难免落人口舌。
荣国公深知其中的道理,朝她挥了挥手:“罢了,你先下去吧。”
未了,他看向绿萍:“你留下,若是有什么事,你好及时通报。”
荣国公低声命令楚惊芝,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愿意。
楚惊芝顿了顿,看了眼绿萍,点了点头:“绿萍,你先留在这。”
楚惊芝和翠竹刚出院门,就被沈青芙堵住。
她身后跟了十几个丫鬟小厮,在看面前的人,面目狰狞,眼里是来不及藏起来的恨意:“我真后悔,当初怎么就留了你一条命?”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父亲囚禁,母亲我不会想尽办法对付楚惊芝,她们也不可能得罪荣国公。
沈青芙胸口止不住的起伏,越想越气,她抬起手想要扇过去,却被翠竹抓住手腕:“沈小姐,请您自重。”
翠竹本来就是张勋留下的人,根本不需要在意沈青芙的身份。
沈青芙瞪大双眼,嘴角抽 动,恶狠狠地警告她:“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拦我,放手。”
沈青芙的声音越来越大,看向楚惊芝的眼神满是怨恨。
翠竹就像没听到一样,执拗地握着她。
擒贼先擒王,沈青芙动弹不得,她身后那些人也不敢上前。
楚惊芝抬起头,和沈青芙四目相对。
对方恶狠狠地吩咐她:“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让他松手。”
“妹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任性,你就不怕被张大人抓个正着?”
楚惊芝余光瞄向院里,意有所指:“永宁侯府乱成一团,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添乱,是不是觉得得罪荣国公还不够,还想再惹出事端?”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以为你勾搭上荣国公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告诉你,如果让父亲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出侯府。”
沈青芙对着她口不择言,每一句话都带着恶意。
只听她说话的语气,出精致就能感觉神不见底的恨。
她敢保证,如果杀人不犯法,如果没有张勋,他要就一命呜呼。
“你真有本事,现在就把我囚禁起来。”
楚惊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青芙的脸颊:“关键是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不是吗?沈青芙,你越是生气,我越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最喜欢你讨厌我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种感觉太爽,爽到楚惊芝恨不得天天都惹点麻烦出来。
离开之前,楚惊芝好心好意的提醒沈青芙:“你最好还是先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要是荣国公看到,说不定会更加难恼火。”
有其荣景现在还不省人事,沈青芙却落落大方,作为一个爱子如命的人,只怕心里会不舒服。
楚惊芝不管沈青芙有没有把他的忠告听进去,转身就走。
她看着挂在空中的月轮,心里一阵舒适:“看来今天又是好梦。”
当然,永宁侯府除外。
确定荣景没有大碍后,荣国公慢步走到院内。
永宁侯,柳云溪,柳氏站在她面前,十分整齐地低着头。
听到脚步声,柳云溪直起身子,一脸委屈:“王爷,妾身不是有意的,妾身真的不知道景儿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不止一次提醒你不要带他出来。”
荣国公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脸色发青。
柳云溪一直都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荣国公眼神犀利,紧紧盯着柳云溪:“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景儿是安全的,现在呢,你差点把景儿害死,一还说你不是有意的?”
荣国公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他一只手牌在桌子上,怒道:“要是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活了。”
柳云溪知道荣国公最喜欢这个儿子,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