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瞪着雾蒙蒙的大眼睛,身体僵直:“原来老爷您,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永宁侯看她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就心烦:“我可是提醒过你了,若是节外生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永宁侯第一次对着柳氏说重话,他甩了甩袖子,派人过去接楚惊芝。
柳家别院,柳母眉梢染上一层愁容,犹豫不决。
楚惊芝坐在她对侧,不催促,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似的。
半个时辰过去,楚惊芝总算听到柳母唯唯诺诺的声音:“你这个方法风险太大了,我不能拿柳家人去赌。”
楚惊芝的要求很简单,她要柳母搜集柳氏作奸犯科的证据。
这么些年,柳氏靠永宁侯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惊芝记得前世永宁侯府查出来贩卖私盐,也是拜柳氏所赐。
她不敢暴露自己知晓这件事,只做了简单的提醒。
楚惊芝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柳母比她想象中还要谨慎,这件事关系到柳家的生死存亡,她不能私自做决定。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楚惊芝也不打算多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
楚惊芝刚迈出去一只脚,就被柳母抓住:“就没有别的法子?”
楚惊芝侧头打量自己柳母,哼笑着:“要想出头,就要够狠,唯唯诺诺可成不了事。”
落下最后一句话,楚惊芝不在留恋,带着绿萍两人离开。
出了门,绿萍一脸不解:“小姐,您怎么不留在那?说不定他回心转意打算和您联手对付沈青芙。”
“不可能,她这种人一辈子都在低头,不可能突然醒悟,何况,她看上去真的很忌惮柳氏。”
虽然这次没有和柳母合作,但至少了解到他们的内部关系,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用了半天的时间再柳氏和永宁侯往返,楚惊芝有些乏累。
打算找个铺子吃点东西,刚一坐下就听到旁人议论。
“听到没有,永宁侯的大小姐要嫁给一个花 花公子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就说永宁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收养她,原来是永宁侯夫人给自己找的弟媳妇。”
“不过我听说人家大小姐根本就不想嫁人,谁让他和那人睡在一起了?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
翠竹拿起佩剑起身,被楚惊芝按住:“急什么,继续听。”
“听说那男人就是个疯子,每天都在外面拈花惹草,是青 楼的常客。”
“听说他还有花 柳病,怪不得让哪位大小姐嫁过去,真是造孽。”
楚惊芝耐心听完,原来他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
她用力将筷子砸在桌面上,阴阳怪气:“许久不出门,这话本的内容真是越来越丰富,我还真不知道我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
几人光顾着呈口舌之欲,根本没注意到楚惊芝。
“你,你就是那个……”
那人被吓得话都说不清,双腿发颤,带着木桌也跟着一起动。
真是废物!
楚惊芝吩咐下去:“将这两个人带去给官府,此等扰乱民风之人,可不能轻饶。”
几人后知后觉意识到接下来的下场,连连道歉:“对不住大小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放了我们吧。”
“放了你们,别人自然就有样学样,反而对你们严加惩罚,才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你说是不是?”
这就叫杀鸡儆猴。
流言传的最快,回去的路上,楚惊芝再也没听谁说过他的闲话。
几人快马加鞭,总算在入夜之前赶回侯府。
刚一进门,团团火光将她围住,似曾相识的感觉传来,h前世,他就死在战火下。
楚惊芝强装镇定,殊不知隐匿在衣袖下的纤纤玉指早已握成拳,蓄势待发。
一个高大魁梧的人走出来,应该是头领:“楚小姐侯爷有请。”
这可不想请他的架势。
楚惊芝脑袋倾斜:“我若是不去呢?”
早就料到楚惊芝会这样说,那人抬起手,别开眼,朝他走来:“多有得罪。”
他的手即将碰到楚惊芝那一瞬间,便被一个强劲有力的手握住。
只不过这手,好像有点小?
他回身看过去,和翠竹四目相对。
楚惊芝冷哼一声:“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翠竹挡住那些人的去路,直到楚惊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视线里。
本想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休息,永宁侯却差人把她叫了起来。
来人是个嬷嬷,之前楚惊芝饿的前胸贴后背,就是看他的接济才活下来。
这个永宁侯,还真是有点东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