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吸了吸鼻子，隐约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和梦中的气味重叠。
他仅存的怀疑在这一刻得到落实，楚惊芝就是他要找的人。
在那个梦里，楚惊芝为了提醒他瑞王造反被人算计受了重伤，所以才会在战场上忽略那支射来的穿心箭。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燕淇发现出精致的存在。
燕昭收回迈出去的右脚，身体换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刚刚在闹市染上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熏香沐浴，就碰到你了。”
燕淇把身子凑过去，用力吸了吸，那股香味愈渐愈淡，只剩一点余味。
他没有怀疑燕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刚还和父皇提到大哥，说大哥越来越有太子的风范了。”
燕昭无视他的调侃和试探，转身欲走，却被燕淇抓住手腕：“大哥，你的手受伤了，还是找个大夫过来包扎一下。”
燕淇有些愧疚地笑了笑，掩饰眼里得逞后的得意：“你别怪我，我还以为是大江的刺客，你也知道，我们这次出宫没带多少侍卫，必须警惕一点，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燕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你也是为了父皇着想，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怎么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月色下，两人感情极深似的，互相搭着对方的肩膀，一副和乐。
燕昭揉了揉肩，面露倦色：“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他便先一步离开。
燕淇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穿深紫色长袍，腰间带刀的男人。
燕淇摸了摸他低下来的头，语气发狠：“你去看看燕昭最近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是。”
……
永宁侯府，楚惊芝一大早就避开永宁侯给她安排的丫鬟去了西边最大的奴隶市场。
她记得前世就是在这里遇到绿萍的，那时候她刚刚学武，柳氏忌惮她学成之后对沈青芙有威胁，便想把她偷偷卖掉，没想到她自己跑了回来。
那时候，她在这里碰到绿萍，发誓一定会把她买下来。
只可惜绿萍后来辗转多家，一直到她被皇上封为巾帼大将军，两人才相遇。
算算时间，这时候绿萍应该刚好来到这里。
楚惊芝一家一家找过去，发现有十几户口人家在买奴隶，丫鬟居多，个个都想的水灵灵的，应该是刚刚及笄的少女。
一般这种年岁的女孩被买回去只有当陪床外套的命。
漂亮的能卖上更好的价钱，不漂亮的就买回去做活。
楚惊芝说这整条街走到头，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人脸。
她在一个糕点铺子前站住，低声呢喃：“难道是我记错了？”
还是她算错了时间？绿萍不会已经被人买走了吧。
她摸了摸袖口里的银钱，轻叹一口气，没想到想用银子都用不出去。
铺子里的大娘见他满面愁容，忍不住和她搭话：“一看你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来这里卖丫鬟？”
楚惊芝有些意外，她记忆里没见过这位大娘，但还是出于礼貌回应对方：“我来找人。”
楚惊芝转念一想，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买奴隶的地方，只不过她不知道。
楚惊芝收起脸上的戾气，眉眼柔和：“大娘，您知不知道里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卖丫鬟？”
大娘看着他欲言又止，在楚惊芝第二次问她的时候才开口：“这里有一个暗市，那里也能买奴隶，他们还能根据你的要求帮你选择奴隶，只不过，要的银两可就多了。”
大娘一边说一边摸了摸下巴，刚刚摸过糕点的手压在嘴角磨搓，面粉粘在肚皮，让人作呕。
楚惊芝一眼看出她是个“船夫”，笑着从袖口里的银袋里拿出一两碎银：“只要能找到人，多少银子都不成问题。”
还好她前世攒了不少银两，小时候也经常偷偷跑出去做活，现在才不至于太拮据。
楚惊芝打算回去之后就和永宁侯要月银，前世她不争不抢，有一口饭吃就行。
现在，只要是沈青芙有的，她一样都不能少。
楚惊芝担心自己这次带来的银两不够用，打算先过去看看。
说是暗市，其实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奴隶市场。
只不过这个市场处于地下室，所以知晓得人不多。
楚惊芝跟着大娘下了台阶，并没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同。
只是隐约好像看到了大江的人，不过楚惊芝也只是怀疑，不敢确定，毕竟根据大燕的律法，奴隶买卖不得出现其他人种，尤其是大江的人，一旦被他们发现大雁在买卖他们的子民，势必会引起慌乱。
楚惊芝看向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见她没跟上来，大娘回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