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税的?”
陈安虽送出去了宅子,但他这样的人,又怎可能在县里没个住处。
秦宁一怔,“陈安哥,这还没到年关呢,怎的现在就收税了?”
陈安略微皱眉,搓了搓耳朵,“哪儿那么多废话?我既然来了,那就是到时候了。
今年头税又涨了知道吧?算上你那半死不活的娘,总共是五千五百钱。”
“不对啊陈安哥,哪来这么多钱,就算增税了,那也才五千两百钱啊。”秦宁神色难看。
陈安瞥了他一眼,道:“你现在能交的上来吗?”
秦宁摇头。
陈安两手一拍,眉毛一抬,“这不就对了!既然你现在交不上来,那时间就得延后。
多出来的三百钱,是利息。
你可得在年关前凑齐了啊。”
听到这话,秦宁眉头紧蹙,内心起火,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对方曾得松山宗传艺,虽没有多大成就,但也是入门了。
在养身术小成之前,秦宁不会与他起冲突。
陈安凑到秦宁耳边,笑着说:
“阿宁啊,我知道你的窘境。
你那个老娘,已经是半死不中用的了,还留着干什么?”
“哥哥给你出个法子,溜子,把袋子拿过来。”
陈安身后的瘦壮中年走过来,陈安手伸进布袋里抓出两吊铜钱,递到秦宁眼前。
“哥哥做个善人,出钱把你娘给买了。这样可就少了一人的算赋,等到了年底,哥哥还免了你的利息,只收你两千六百钱,如何?”
叶芳婉是村里出了名的美寡妇,其美貌便是在县里也是排得上的。
秦宁父亲死后,不少人来提亲,都被秦宁给轰了出去。
陈安来到村里,见到叶芳婉,也极为眼馋。
当然,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把她献给上面的人。
美人虽好,却不如前途重要。
他希望献上她,换一个习武的机会。
若非松山宗那人告诫万不可抢人女,他早就动手了!
武夫不怕百日热,除了不会传染,对练家子来说,算不得什么。
“陈哥真是心善啊,阿宁,有这等好事,你应当答应才是啊。”
“是啊,你也不想到了年底还交不起税。最后入要命的奴户吧。”
后面的两个狗腿为陈安帮腔,搓着双手,脸上是一副为了你好的笑容。
秦宁双手攥拳,两排牙齿紧咬在一起,内心有怒火在跳动。
“谢过陈安哥好意了,只是她毕竟是我娘,咱就是为奴也不能做这档不忠不孝的事啊!”
秦宁眼有怒意,看着吓人,被这样盯着,竟让陈安这个体格的都有些发怵。
陈安挪开视线,拍了拍秦宁肩膀,笑着道:
“哈哈哈,阿宁说的是。
哥哥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啊。行了,溜子,瘦猴咱们走吧。
阿宁啊,待到了年关,记得凑够两个人的头税啊!”
陈安等人笑着离去。
秦宁知道,那并非玩笑话,而是几人真有这个打算。
今天只不过是个试探。
秦宁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我的养身术还没有小成,不应如此冲动。”
……
入夜已深,秦宁起身,于院外演练养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