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渊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你说。”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
许雾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画着圈,仿佛带着丝丝电流。
“我要出去工作。”
陆离渊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不舍,有挣扎,但更多的,是被她这句话所打动。
“你之前说过的,开医疗所?”他问道。
“不。”许雾摇摇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都城第一人民医院,向我发了聘书,神经外科,特聘顾问。”
这可是她凭借自身实力争取到的机会。
陆离渊望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向往与野心。
他明白,他终究是圈不住她的。
良久。
他俯身,深深的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再是霸道的掠夺,而是饱含着珍视与妥协的温柔。
一吻结束,陆离渊额头抵着许雾的额头,呼吸滚烫。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是他的让步,也是他的爱意。
“我陪你去。”他说。
许雾笑了。
她就知道,他会答应的。
第二天,陆离渊果真言出必行。
他推掉了下午所有的会议,亲自驾车,送许雾前往都城第一人民医院办理入职手续。
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陆总?”前来迎接的院长,看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惊讶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这位可是只在财经新闻传说中出现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光临他们这个小的方?
“张院长。”陆离渊微微颔首示意,随后绕过车身,来到另一边,轻轻打开车门。
许雾从车上优雅的下来。
她今天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与牛仔裤,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倾国之色。
张院长看看她,又看看陆离渊,脑海中“轰”的一声。
“这位……这位便是许小姐?”
“我太太。”陆离渊伸手自然的揽住许雾的腰,不着痕迹的宣示主权,”往后,还请张院长多多关照。”
张院长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不过是爱惜人才,想聘请一位大神来坐镇,怎么就请来了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这尊大佛,他能伺候得起吗?
入职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许雾被分配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的隔壁。
她换上白大褂,将一头长发利落的挽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沉稳。
陆离渊斜靠在门框上,静静的凝视着她。
看着她熟练的整理办公桌,看着她拿起病例时专注认真的神情。
他忽然发觉,工作中的许雾,耀眼夺目。
或许,他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下午全院专家研讨会。
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讨论的病例是一个被宣判了“死刑”的芭蕾舞演员。
意外导致脊柱神经严重受损,花样年华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神经外科主任孙教授,一个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清了清嗓子,给出了最终结论,“患者神经损伤不可逆,保守治疗是唯一方案,虽然站起来的可能性为零,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他的话代表着权威。
所有人都点头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反对。”
唰——!
全场上百道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死死钉在角落里的许雾身上。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投影幕前。
“保守治疗和宣判她梦想的死刑,有什么区别?”她抬手指着屏幕上复杂的影像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神经束只是被压迫粘连并非完全坏死,我有一个全新的手术方案,七成把握让她重返舞台。”
一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胡闹!简直是胡闹!”孙教授气得满脸涨红,猛地一拍桌子,胡子都在抖,”许顾问!你太年轻太气盛了!你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当你的实验品!你这是谋杀!”
“纸上谈兵!”另一个副主任也义愤填膺,”你一个二十三岁的黄毛丫头摸过几次手术刀?凭什么推翻我们整个专家组的结论!”
质疑嘲讽愤怒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许雾却始终面无表情,仿佛站在风暴中心的定海神针。
她等到所有声音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