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茹茵颤抖着向许雾伸出手,眼泪流了下来:“小雾……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似乎已经毫无意义。
许雾看着她的手,没有握上去,只是平静地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茹茵哭得更厉害:“我……我那时候鬼迷心窍……张威他……他骗我……苏家势大,我怕……我也是为了你们姐妹……”
又是这套说辞。
许雾感到一阵疲惫。
“许清韵呢?你到现在,还觉得一切都是为了她吗?”许雾问。
孙茹茵眼神闪烁,最终化为绝望:“她……她恨我……她来看过我一次,说……说都怪我没用……”
许雾心中一片冰凉。
这对母女,到头来也不过如此。
“你好好休息吧,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判决。”许雾不想再听下去,转身欲走。
“小雾!”孙茹茵突然挣扎着喊道,“你……你小心……小心清韵……她……她不像看起来那么傻……她背后……可能还有人……”
许雾脚步一顿,和陆离渊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说清楚!”陆离渊冷声问。
但孙茹茵似乎耗尽了力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监控仪器发出警报声。
晚上,许雾洗完澡出来看到了陆离渊。
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微动。
“吵醒你了?”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
“没有,我刚出来。”许雾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睡裙的领口。
陆离渊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味沐浴露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哦……我这就去吹。”许雾说着就想绕过他去找吹风机。
“我帮你。”陆离渊却忽然说。
“啊?”许雾愣住了。
陆离渊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按着她坐下,拿起了吹风机。
嗡嗡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有些生疏,但却异常轻柔,偶尔指尖擦过她的头皮或脖颈,带来一阵阵微弱的电流感。
许雾看着镜子里,他站在自己身后,神情专注地帮她吹着头发,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她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乱的呼吸声。
陆离渊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发间,没有离开。
他看着镜子里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
“许雾……”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气息灼热。
许雾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预期的吻没有落下。
他只是极轻地,用唇碰了碰她敏感的耳垂。
许雾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陆离渊低笑出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直起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镜子里不敢睁眼的她。
“晚安,许雾。”他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好梦。”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还体贴地帮她带上了门。
许雾愣在原地,好久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若桃花的自己,和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空落落的心,忍不住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
“陆离渊!你混蛋!”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他在镜子里专注又温柔的眼神,还有他靠近时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第二天早餐时,许雾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故意避开了陆离渊的视线,埋头啃着面包。
陆离渊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看着财经报纸。
只是在她伸手去拿果酱时,极其自然地将瓶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谢谢。”许雾小声道,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撩完就跑的男人不是他。
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让许雾莫名有点憋闷。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好玩逗逗她?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离渊放下报纸,忽然问。
“啊?哦……没什么,看看书, 整理一下爸爸以前的笔记。”许雾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下午陪我出去一趟。”陆离渊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又去哪?”许雾警惕起来,昨晚的陪可是让她心跳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