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我对陆总忠心耿耿!十年啊!”
陈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数据盘的事,我要是知道一丁点,天打雷劈!昨天拿报告,我就只拿了报告!保险柜里黑乎乎的,我根本没注意旁边还有什么盘!”
陆老爷子没说话,手里的核桃盘得咯吱响,眼神像刀子刮过陈默的背脊。
陆离渊捂着刺痛的左肩,脸色阴沉:“爷爷,陈默跟我十年,不会是他。”
“不会?”老爷子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沉默的许雾,“你是最后经手人,怎么看?那份报告,你经手的时候,旁边放着那要命的盘子,你就没察觉点异样?”
许雾心口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份报告上的压痕像根刺扎在心里。
她抬眼,声音尽量平稳:“归档时,数据盘和报告是分开存放的隔层,当时……一切正常。”
她避开了压痕的问题。
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局面更混乱,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正常?哼!”老爷子显然不信,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他重重一拍桌子,“我不管你们内部是人是鬼在捣乱!现在!立刻!给我把外头的火灭了!离渊,记者会,你爬也得给我爬去!许雾,你跟他一起!以陆太太的身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给我摁死!澄清词公关部会给你们!照着念!”
“爷爷!”陆离渊眉头拧死,“她不需要……”
“她需要!”老爷子吼回去,“她是陆太太!这是她该担的责任!还是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你陆离渊强吻的是个有夫之妇?嫌陆氏股价跌得不够狠?!”
许雾脸色煞白。
以陆太太的身份去澄清那个屈辱的视频?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不去。”她的声音很轻。
书房里瞬间死寂。
陆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眯起:“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许雾抬起头,直视老爷子,“那个视频,是侵犯,不是情难自禁,我不会为这个撒谎,更不会以陆太太的身份去粉饰它,技术部失窃的事,我会查,查到我清白为止。但记者会,抱歉。”
“许雾!”陆离渊低喝,眼神复杂。
“反了你了!”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以为陆家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离渊!管好你的女人!”
陆离渊胸口堵得厉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爱去不去!少她一个,记者会照样开!”
他转向老爷子,语气生硬:“爷爷,这事我来处理,您休息。”
说完,他看也不看许雾,捂着肩膀,脸色难看地转身就走,步伐因为伤痛有些踉跄。
陈默赶紧爬起来跟上。
书房里只剩下老爷子和许雾。
老爷子盯着许雾,“好,很好,翅膀硬了,我倒要看看,没有陆家,没有陆太太这个身份,你能查出什么花来!滚出去!”
许雾没说话,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记者会现场,闪光灯几乎能闪瞎人眼。
陆离渊坐在主位,左臂重新吊着固定带,脸色苍白,但气势迫人。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异常醒目。
公关总监冷汗直冒地念着声明稿,记者们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抛过来:
“陆总,陆太太为何缺席如此重要的发布会?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婚姻破裂?”
“启晟出示的索引号如何解释?陆氏技术方案是否存在重大隐患?”
“有消息称陆氏内部出现商业间谍,是否属实?泄密者是否与陆太太有关?”
陆离渊眼神冰冷,直接打断:“关于我太太,无可奉告,技术方案,陆氏有最严格的审查流程和安全保障,启晟的污蔑将付出代价,泄密者,警方已在全力追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散会!”
他起身,无视身后炸了锅的记者和追问,在保镖簇拥下快步离场。
许雾没回陆家,直接去了晨曦之家。
孤儿院的气氛有些凝重,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风波,比平时安静些。
“小雾姐姐!”虎子第一个看到她,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电视上说……陆叔叔他……”
“没事。”许雾勉强笑笑,摸摸他的头,“院长呢?”
“在办公室和几个叔叔阿姨说话。”虎子指了指里面。
许雾走过去,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周院长激动的声音:“这不可能!小雾她怎么会做那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她!”
“院长,我们也相信许总监,但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尤其是那个视频对我们孤儿院的形象和后续的募捐影响很大啊!”一个基金会工作人员的声音透着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