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本身的价值,在于找到真正懂得佩戴它的人。”苏砚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推拒的温和力量,“收下吧,晚晚总说你把自己绷得太紧,偶尔也让自己闪耀一下,晚上有空吗?关于孤儿院后续扩建的慈善方案,基金会那边有几个细节,想当面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许雾犹豫了一下。
孤儿院的事,她确实关心。
而且,苏砚的邀约坦荡,理由充分。
“好。地点?”
“七点,春 色餐厅,靠窗位置,我订好了。”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顺便,尝尝他们的新菜。”
傍晚,陆离渊结束最后一个会议,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问陈默:“她呢?”
陈默立刻会意:“夫人下午在工作室,刚离开不久。司机回报,夫人去了……春 色餐厅。”
陆离渊动作一顿,眼神倏地冷了下来:“一个人?”
“和苏砚先生。”陈默的声音低了几分。
陆离渊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地大步向外走去。
春 色餐厅,视野绝佳的位置。
柔和的灯光下,许雾将那条“星轨”项链小心地收进随身的包里。
她对面,苏砚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儒雅。
两人面前放着几份摊开的文件,显然已经讨论了一会儿公事。
“所以,儿童活动中心的主体结构,采用这种模块化设计会更灵活,也便于后期根据需求调整……”
许雾指着图纸上一处,认真地说。
“很专业。”苏砚赞许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因为认真而微微发亮的眼睛上,带着欣赏,“有你把关,这个项目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抬手示意服务生过来,体贴地问许雾:“这里的香煎银鳕鱼很出名,要不要试试?或者,你最近身体,有什么忌口吗?”
“不用麻烦了,我……”
许雾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猝不及防地砸了过来:
“她海鲜过敏,苏检察官的情报工作,看来做得不够细致。”
许雾和苏砚同时抬头。
陆离渊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像冰冷的探照灯,先扫过苏砚,最后沉沉地落在许雾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苏砚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迎上陆离渊冷冽的目光:“陆总,好巧,我们在谈孤儿院扩建的慈善方案。”
“是吗?”陆离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视线却依旧锁着许雾,“谈方案需要送钻石项链?苏家的慈善,规格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许雾放在手边的包,刚才她收起项链的动作,显然落入了他的眼中。
许雾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她抬眼看向陆离渊,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冰冷怒意。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陆离渊,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陆离渊冷笑一声,俯身逼近餐桌,双手撑在桌沿,将许雾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盯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许总监,工作时间结束,该回家了,还是说,苏检察官这里的慈善方案,让你流连忘返?”
“陆离渊!”苏砚猛地站起身,温润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声音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辞!我和许雾只是在谈公事,这条项链是祝贺她拿下新项目的礼物,仅此而已!”
“祝贺?”陆离渊嗤笑一声,视线终于从许雾脸上移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苏检察官这份祝贺,未免太过贵重了些,怎么,苏家现在流行用钻石开路?”
“你!”苏砚涵养再好,此刻也被这赤骒骒的污蔑激得脸色铁青,“陆总,你这是在侮辱许雾,也是在侮辱我!”
“侮辱?”陆离渊直起身,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他看也没看苏砚,目光重新钉在许雾身上,“许总监,我的耐心有限,现在,跟我走。”
餐厅里其他客人早已被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惊动,探究的目光纷纷投来。
许雾坐在那里,只觉得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让她难堪到了极点。
她一点一点地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但背脊挺得笔直。
她没有看陆离渊,也没有看苏砚,只是垂着眼,声音很轻:“陆总,项目组还有几个图纸细节需要我今晚确认,抱歉,失陪。”
说完,她拿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