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许雾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挪了出来。
她吐空了胃,酒醒了大半,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低垂着眼睫,不敢看站在玄关的那个高大身影。
她低着头,绕过他,脚步虚浮地朝楼梯走去。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猛地一紧!
陆离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吃痛,倒抽一口冷气。
“放开!”许雾挣扎,声音沙哑无力。
陆离渊非但没松手,反而猛地一拽。
许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强硬地拽得转过身,踉跄着撞向他坚硬的胸膛。
“唔……”左肩撞上他结实的身体,牵动了陆离渊的伤处,他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额角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但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收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躲?”陆离渊低下头,黑沉沉的眼眸攫住她惊慌失措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
“在酒吧不是挺能说的?委屈?许雾,你委屈什么?”
他的质问像鞭子抽在她心上。
“我委屈什么?我委屈我像个傻子!我委屈我以为帮你解开和苏家的死结是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