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渊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她,胸膛起伏:“好,很好,许雾,你总有本事惹怒我。”
他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刺骨:“行,你爱去哪去哪!病死在外面也别指望我管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裹挟着骇人的风暴。
许雾站在原地,手腕生疼。
她看着那个被他训斥的医生匆匆离开的背影,又想起那张巨额单据,心头疑云密布。
他到底在给谁付钱?为什么对药如此偏执?
“啪!”
陆离渊将刀叉重重搁在骨瓷盘上,冷眼盯着对面小口喝粥的许雾。
“药喝了?”
“嗯。”
“巧克力呢?”
“扔了。”许雾眼皮都没抬。
“许雾!”陆离渊声音陡沉。
“陆总不是说难吃?”她终于抬眼,眸光清冷,“替你处理垃圾,有问题?”
“你!”他额角青筋跳动。
“食不言。”主位的老爷子慢悠悠放下茶盏。
陆离渊深吸气,抓起手边的财经报纸,哗啦一声抖开,彻底挡住脸。
空气凝滞,只剩餐具偶尔的轻碰声。
设计部走廊。
许雾抱着厚厚一沓终审稿走向电梯间,迎面撞上陆离渊带着几名高管。
他脚步顿住,视线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
“去哪?”
“设计部,送稿。”
“给我。”他伸出手。
“这是我的工作。”
“现在是我的。”陆离渊不由分说抽走资料,塞给身后助理,“送过去。”
“陆离渊!”许雾压着怒意。
“怎么?”他挑眉,“让总裁夫人亲自跑腿,显得我苛待员工?”
“你……”
“电梯。”他打断,率先踏入专用梯,助理们默契止步。
门合拢,狭小空间只剩两人。
“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陆离渊盯着紧贴轿厢壁的她。
“怕碍着陆总的眼。”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忽然逼近,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后背抵上冰凉金属。
“干什么?”她警惕抬头。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检查一下,我的垃圾处理得干不干净。”
许雾猛地推开他:“神经病!”
门开,她几乎是冲了出去。
陆离渊站在原地,看着她仓惶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深夜,许雾被噩梦惊醒,冷汗涔涔。
摸索着下床想喝水,脚尖踢到一团硬 物,是陆离渊随手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她皱眉绕开,一张折叠的纸片从内袋滑落。
鬼使神差捡起。展开,是一张私立医院的巨额缴费单,日期上周,付款人:陆离渊。
项目繁杂,几味天价进口药名刺眼,并非她日常所服。
门锁轻响。
她迅速将单据塞回口袋,关灯躺下。
陆离渊带着一身水汽进来,没开灯。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才掀被躺下。
黑暗中,两人呼吸清晰可闻。
次日,许雾借口复查,直奔那家医院。
走廊尽头,却撞见陆离渊正对一位白大褂医生发难,声音压得极低却怒意汹涌。
“三倍的钱不是让你们偷工减料!药一味都不能少!再敢擅自换药,这医院别开了!”
“陆总,那药副作用太大,我们是为病人……”
“用不着!按我的单子来!”他厉声打断。
许雾僵住,那医生正是她的主治专家!
陆离渊转头看到她,脸色骤沉:“你在这干什么?”
“复查。”
“复查需要跑这儿?”他眼神锐利如刀,“李叔没安排好?”
“想换家医院。”
“胡闹!”他几步上前攥住她手腕,“回去!”
“放手!”
“许雾,别挑战我!”他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外走。
“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丈夫!”吼声引来侧目。
“丈夫?”她冷笑,“一个只会强迫羞辱妻子的丈夫?”
陆离渊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寒刺骨:“好!你爱去哪去哪!病死外面也别指望我管!”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裹挟风暴。
许雾揉着生疼的手腕,看着医生仓惶逃离的背影,心头疑窦丛生:那巨额医药费,到底为谁?他为何对药如此偏执?
接下来几日,老宅成了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