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供词很清楚!”陆离渊强势打断,声音斩钉截铁,“昨晚七点四十之后,她在麓山公馆,和我在一起,公馆所有监控记录,我已经让助理季寒全部拷贝过来,随时可以提交作为不在场证明,至于那条丝巾……”
他眼神里翻涌着戾气:“是我太太亡父的遗物,对她而言重逾性命,现在它被人偷走,用来栽赃构陷!周检与其在这里跟我妻子回忆往昔,不如立刻去查,昨晚案发时段,谁有能力有动机潜入她的画室偷走丝巾,又谁能精准地知道这条丝巾对她的意义,用它来捅刀子!这个栽赃的人,才是真凶!”
陆离渊那辆黑色的库里南驶入陆家老宅。
车刚在古朴的中式主楼前停稳,早已等候在廊下的李叔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大少爷,少夫人,老爷子在茶室等着呢。”
陆离渊沉着脸下车,没等许雾,径直大步流星朝里走去。
许雾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老宅的茶室点着暖黄的落地宫灯,紫檀木的茶香袅袅弥漫。
陆老爷子一身素色唐装,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油润的紫檀佛珠,老花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
“爷爷。”陆离渊在老爷子面前站定,语气收敛了些,但依旧能听出压抑的火气。
“爷爷。”许雾也淡淡叫了一声。
陆老爷子没应声,慢悠悠地端起青瓷盖碗,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茶。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茶盖轻碰杯沿的细微脆响。
“能耐了。”老爷子终于放下茶碗,“一个闹进局子,一个差点拆了警局的门,陆家的脸,真是让你们两口子丢得够够的。”
陆离渊下颌线绷紧:“爷爷,这事是有人故意栽赃许雾!警局那边……”
“栽赃?”老爷子打断他,目光转向许雾,“丝巾,是你的?”
“是。”许雾答得干脆。
“指纹,是你的?”
“是。”
“死者最后见的,是你?”
“是。”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陆离渊身上,“离渊,你护着她,天经地义,但证据链摆在那里,光靠吼,靠拍桌子,没用,警局不是陆氏的董事会。”
他顿了顿,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语气陡然转沉:“你们俩,从今天起,就给我待在老宅。哪里也不准去。”
陆离渊眉头猛地拧起:“爷爷!南湾项目……”
“项目没你陆离渊,地球就不转了?”老爷子眼皮一掀,“公司的事,远程处理,你爸那边,我去说,至于孙媳妇你。”
他看向许雾,“薇妮雅大师的名头再响,这案子没查清之前,你也给我安分待着!风口浪尖,避嫌!”
“爷爷,这是变相软禁?”陆离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爷子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许雾平坦的小腹上极快地掠过,随即又瞪向陆离渊。
“我这是给你们机会!结婚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外面传成什么样了?说你们是假夫妻!说我们陆家要绝后!”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这次,不把曾孙给我怀上,你们俩,就别想出这个门!老宅地方大,够你们折腾!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夫妻俩闹什么别扭!一天到晚针尖对麦芒!像什么样子!”
深夜,万籁俱寂。
老宅的书房却灯火通明。
陆离渊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对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冷峻紧绷的侧脸。季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
“老板,查清楚了,昨晚案发时间段,麓山公馆外围的监控确实拍到少夫人七点五十二分进入小区大门,七点五十五分进入主楼电梯,公馆内部走廊和入户门口的监控也完整记录了时间点,另外,技术部复原了林薇工作室被删除的内部监控片段,发现案发当天下午,许清韵曾以探讨合作为由进入过林薇办公室,停留了将近二十分钟,离开时神色有些异常。”
陆离渊眼神骤然锐利:“许清韵?”
“还有,”季寒的声音压低,“我们的人去津大美院调取少夫人画室附近的监控,发现昨天下午三点左右,画室外的走廊监控有一个大约五分钟的短暂干扰失效,时间点很巧,另外,在苏少车祸现场那个冒牌荆棘S徽章上,残留的一丁点特殊油脂成分,和许清韵常用的一款限量护手霜成分高度吻合。”
陆离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幽深如寒潭:“她倒是长本事了,一石二鸟?既除掉林薇这个挡路的,又能把脏水泼到许雾头上,顺便还能搅浑苏砚车祸那潭水,把荆棘S的视线引开?”
“目前看,可能性很大,但她背后肯定还有人,单凭她,弄不到那种能干扰监控的设备,也模仿不出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