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不要食言。我明天会回学校,后续去民政局的时间,等你通知。”
说完,她对着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爷爷,您保重身体,再见。”
没有再看陆离渊一眼,许雾转身,挺直脊背,步履平稳地穿过空旷的客厅,消失在通往玄关的走廊尽头。
“小许!小许!”老爷子急得直跺脚,推了陆离渊一把,“傻愣着干嘛!追啊!”
陆离渊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台上的灯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追什么?”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她不是说了,留在这里,对谁都不自在。”
“你!”老爷子气得又想抡拐杖,“你这木头脑袋!气死我了!多好的姑娘!你就这么放跑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陆离渊没理会老爷子的跳脚,他缓缓走到露台栏杆边,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一定是疯了。
这个叫许雾的女人,身份成谜,目的不明,像一团浓雾。
她出现得蹊跷,手段诡异,搅乱了陆家的一池水,把他那个精明了一辈子的爷爷哄得团团转,现在又干脆利落地抽身要走。
他本该松口气。
可为什么……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看着她那副置身事外仿佛一切与她无关的平静模样,他心里会像堵了块石头?
是因为她否认薇妮雅身份时的坦然?
还是她面对巨额财富时眼底的淡漠?
或者,是她三针定乾坤救回爷爷时,那专注到令人心悸的眼神?
陆离渊烦躁地掐灭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