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我让小黄过来帮你看看……”
陈光华握着老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老伴的身体状况，这些年全靠药物吊着，可每次听到她这样说，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不用了……”
常昭宁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有时候啊，我觉得活太久反而不是好事，每次眼睁睁看着孩子们离我而去，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陈光华眼里噙着泪花，苍老的嗓音嘶哑问道：“你是不是在怨我？”
常昭宁苦笑着摇头：“那是孩子们自己的选择，和你没关系……”
陈光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放得轻了些：“我让小风带着朵朵回来陪你几天吧！”
常昭宁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很讨厌那种生离死别的场景，还有啊……等我咽气儿后也别告诉小风我走了的消息，就说我去国外养病了，让他安安心心过日子，别为我分心！”
“你这是什么话？”
陈光华眼眶通红，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小风是你孙子，你走了，他怎么能不知道？你这不是让他一辈子留遗憾吗？”
“我就是不想让他遗憾！”
常昭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固执：“他身上担子重了，我不能再给他添乱，我们这一辈子，亏欠他们一家太多了，就当是最后为他做件事吧！”
陈光华看着老伴坚定的眼神，心里又疼又无奈，他知道老伴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紧紧握着老伴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常昭宁抬手擦了擦陈光华脸上的泪水，轻声道：“老头子，别哭……人总有这么一天，我能陪你长命百岁，能看着小风长大后成家立业，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我，也别总闷在院子里，多出去走走，跟老朋友们聊聊天，对身体好……”
“我知道……我知道……”
陈光华哽咽着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常昭宁靠在陈光华怀里，闭上眼睛，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我累了……想睡会儿……等我醒了，你再给我讲讲小风跟朵朵的事儿……”
“好……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陈光华轻轻拍着老伴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常昭宁在他怀里渐渐睡熟，呼吸变得平缓而微弱。
陈光华坐在床边，看着老伴熟睡的脸庞，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知道，老伴的时间不多了，可自己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守着她，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拨通陈风的电话。
……
李思妍是被饿醒的。
刚醒来就感受到了陈先生那温暖的怀抱，以及喷在脸上的温热呼吸，她搂紧男人结实的腰，把脸往他颈窝又埋了埋，鼻尖蹭过他微凉的锁骨，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她真的很喜欢这种被陈先生抱着睡觉的感觉，先前每次醒来，旁边都是凉凉的，不见男人踪影，心里满是失落感，这次醒来，发现男人拥抱着自己，心里满足极了，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丝丝甜意。
她抬头看着男人恬静的睡颜，小手缓缓抚上男人那帅气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紧抿的唇线，又顺着下颌线往下，触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结。
陈风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被睡意软化，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李思妍看得入了神，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食的小猫似的，做完又赶紧缩回他怀里，心脏砰砰直跳。
好半晌，见男人没有动静，她轻轻松了口气，小手逐渐探向男人腹肌，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男人那坚实的触感，紧致而充满力量。
嗯？
李思妍忽然一惊……
睡着后，不是应该肌肉松弛吗？
他怎么腹肌硬邦邦的？
正要缩手，却被男人宽厚的手掌抓住，随即便是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继续摸啊，跑什么？”
说罢便把那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按在腹肌上，然后带着往下滑去……
李思妍的手像被烫到般剧烈颤抖，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麻意，她慌乱地想往后缩，却被陈风牢牢按在原地，那掌心的力量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陈……陈先生……”
李思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颤抖着嗓音道：“我……我不敢了……”
陈风被她这楚楚可怜的小眼神勾得口干舌燥，嗓音愈发低沉：“帮帮我……”
“还……还没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