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像即将耗尽电量的时钟。
原本鲜红的动脉血因失血变得暗沉,流速也越来越缓,四肢末梢的血管已经开始收缩,那是身体试图保住核心器官却徒劳无功的本能反应。
陈风深吸一口气,拍了张蝰蛇的照片发给洪雷,并发了个定位和房间号,接着走到夜莺跟前,冷冰冰道:“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凯恩死了……”
说完,弯腰捞起夜莺,直接从三楼高的窗户跳了下去。
夜莺带血的双手揪着陈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才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挤出一句话:“凯……在……卓……威……威……”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就喷出一口血在陈风胸口,白衬衫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夜莺脑袋歪至一旁,揪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在衬衫上划过一道浅浅的血痕,随后重重垂落。
陈风刚到马路边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就仿佛这辆车专门为他而来。
“老板,好久不……”
出租车司机降下车窗打招呼,但话没说完就看见陈风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他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随即立马推开车门绕到后座,伸手帮陈风扶着夜莺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人抬进车里:“老板,您坐稳!”
陈风弯腰坐进后座,扯过旁边的旧毛毯盖在夜莺身上,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去最近的医院,越快越好!”
“好!”
司机连忙应下,一脚油门踩下去,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出租司机名叫方圆,正是陈风之前经常碰到的那个有缘司机,他拨通交管电话报备车上有重伤患者需要闯红灯以及超速,同时油门几乎踩到底。
最近的三甲医院原本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硬是被他缩短到四分钟,还贴心地帮陈风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说明情况。
刚到医院门口,便有值班护士推着担架车快步迎上来,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急诊医生。
陈风把夜莺放在担架车上,护士推着担架车赶往抢救室,急诊医生立马检查患者生命特征,越检查脸色越沉,连忙给夜莺做心肺复苏,同时看向陈风叮嘱道:“家属去挂号缴费,抢救需要签字,另外……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