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仓这次受伤可不轻,脑袋开了瓢,一条腿骨折,断了两根肋骨。
何溪已经回家,柴道煌和后羿两人留在病房里,桌上还放着黄仓刚吃完的晚饭。
“何溪这姑娘肯定对你也有意思!”柴道煌斩钉截铁地说,他整天看情侣夫妻之间的恨海情天,自觉得没什么能逃过他的双眼。
黄仓眼前浮现起她一低头,眼波明灭,视线不自觉扫到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心里一动,有些心虚地问:“那我,要怎么开这个口?”
“先搞点小暧昧,然后再拉扯一下,要多体贴,人间小姑娘最吃这套了,还有还有,西梁神女在天庭就是个事业狂,她在人间的分身对工作也认真,你要多给人家升职加薪……”柴道煌叽噜咕噜说个没完。
“兄弟,不是我说,人间结婚率这么低,跟你脱不了干系!”黄仓脱口而出。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感觉有点点不对劲,虽然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管是黄仓,还是继承了记忆和言行习惯的江陵和,都不会这么直率毒舌。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枚金戒指。
“你你你!”这话可把柴道煌噎得半死。
后羿此时开口,问:“你找到玉兔了吗?”
“她变成了一只真兔子,我拿给何溪养了。”黄仓实话实说。
“你怎么能放心给她养呢?”柴道煌顿时急眼了。
黄仓反问:“难道你能护得住她?”
柴道煌一时语塞,有些惆怅地说:“也对。”
两个被贬谪下凡的罪仙,还要妄想护住一个私逃下凡的玉兔仙子,泥菩萨排队过江。
“那她有说,为什么要私逃下界吗?”柴道煌追问。
黄仓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让柴道煌这个愣头青知道真相,他简单至极的大脑里从无阴谋诡计,就好像从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后羿突然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女神仙的心思,她不说,我怎么猜得出来。”黄仓心虚地扯谎。
“那我劝劝她,不回天庭怎么行,上诛仙台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生死大事,你竟然还由着她胡闹,平时上班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拎不清啊!”柴道煌明显有些生气,语气都变得和平时那混不吝的样子不同。
黄仓叹了口气,道:“我猜,她遇到了不得不下凡躲避的麻烦,否则谁会冒着这样的风险明知故犯呢!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只有这个。毕竟,何溪是西梁神女在人间的分身,一缕魂魄虽无神女的记忆,那也是神女的一部分,他们若有动作须得投鼠忌器。”
“鸡哥,还是你想得周到。”柴道煌心服口服地说。
“刚好,我有个事情交代你,帮我去南河那边走一趟,问问南河边的人,今年南河涨水了几次,都是什么时候涨水,涨到什么程度,再去查一查水文天象。”黄仓想起梦中西梁神女交代的事情,便对柴道煌吩咐道。
“兄弟,我办事你放心!”柴道煌胸脯拍得震天响。
听到这话,黄仓就知道,他放心不了,可一时又无其他办法,只得对后羿嘱咐:“羿兄,请你照拂他一二。”
后羿瞥了二愣子一样的柴道煌一眼,点点头,就当应下了。
柴道煌知道后羿曾是月曜台下最低级的宗布仙人,叉腰不服气说:“我还需要他照拂嘛,想我堂堂月合星君,姻缘月老,打听点事情简直小菜一碟。”
“死木头,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嘛,你看看你干的那些离谱业绩,要不是有红娘给你兜着,你不知道要吃多少罚单!”黄仓气不打一出来,说话稍微用力些,肋骨断处生疼。
柴道煌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也没干什么正经事,你当初怎么接引小锦鲤的,人家许愿上岸登仙,你光听上岸两个字,让猫把她叼上岸,幸亏劫雷劈得及时,不然就让她喂猫去五脏庙报道下个轮回了。”
后羿“噗嗤”抿嘴差点笑出来,黄仓烦躁地挠挠头发,真是个冤孽,后羿见状直接把柴道煌拉走,再不走估计能把黄仓直接气死在病床上。
五十步笑百步,就是这个草台班子的日常。
护士来给他上药,镇痛药吃下去,黄仓感觉眼皮很重,没过多久沉沉睡去。
他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夜。
“救救我!”
彼时,后羿正与黄仓在下棋。
“好像有人在呼救?”
“我且看看去!”黄仓落子后,起身撑起一把雨伞,提着衣角,走到了暴雨中,甫一打开门,便见到积水中倒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他顾不上撑伞,赶紧将她抱了起来,急忙跑到客房中,还不忘高声喊了一句:“羿兄,快喊个丫鬟帮把手,有姑娘出事了!”
他湿漉漉的一进厢房,那女子“噗”呕出一口水,仍旧脑袋耷拉着,黄仓此时借着烛火,才看清她的脸,柳叶眉桃花眼,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