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姜胜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何师姐,你定是记错了!那恶魔明明只有沈魁一人!”
“声音、气息,都是他一人!怎么会是八个人?”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被一个人凌辱已是毕生难以磨灭的伤痛,若那是八个人……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王倩巧也用力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不肯落下。
“对啊何师姐,你是不是太恨他们,所以才这样说?我们被沈魁那禽兽关进地牢之后,一直都是被蒙着眼,什么都看不到,你怎么能确定?”
“是啊何师姐……”
所有受害的女修纷纷开口,不敢相信。
她们宁愿相信那是沈魁一人丧心病狂,也无法承受被如此多人共同亵渎、视为玩物的恐怖真相。
那足以将她们残存的自尊彻底碾碎。
何燕珺看着她们自欺欺人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痛苦,她何尝不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
但她必须撕开这血淋淋的伤口。
“声音?气息?”
何燕珺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绝望。
“傻妹妹们!他们早有准备!”
“白药庭那老贼精通药理,调制一种短暂改变声线的丹药易如反掌!”
“至于气息,他们修炼同源邪功,刻意模仿之下,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如何分辨得清?”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而惶惑的脸,开始一一列举那些她见过了无数次的细节。
“胜男,你左肩后方有一处旧剑伤,对不对?有时候会有人喜欢用指甲反复抠挠那里,对不对?”
姜胜男猛地捂住左肩,浑身剧颤,眼中充满了惊恐。
那是她最深处的羞辱记忆,从未对人言说!
何燕珺继续道,声音冰冷如刀。
“但除了白药庭那老贼,别人却没有这样的癖好,所以你只是偶尔感觉到会这样!有时候疯狂,有时候又置若罔闻。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那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倩巧!”
她又看向王倩巧。
“你最怕痒,尤其右侧腰窝。白药庭那老贼最喜欢瘙人痒处,对敏感之处百般欺辱,但其他那几个畜生却一个个都是急色鬼,根本不记得任何人的弱点。若一直是同一人,怎会时而记得,时而又全然不知?”
王倩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还有小茹。”
何燕珺看向另一个沉默垂泪的女修。
“你体质偏寒,手脚冰凉。白药庭那老贼会嫌弃地避开你的手脚,但有一个畜生却最喜此道,每次都爱不释手,盛赞为‘冰玉’。”
“他们的癖好和表现根本不一样!”
“更别提各体型、手掌大小、甚至、甚至……总之全都对不上!”
“你们好好回想一下,难道还没发现问题吗?”
这……
所有人全都呆滞当场。
在受辱之际,再加上采魔功所带来的痛苦,所有人都羞愤欲死,哪里还会注意这些小细节。
但被何燕珺这么一提醒,却怎么都能回想出一些诡异和违和之处。
“说不定、说不定这都是错觉。”
“何师姐,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还有人心存侥幸。
“因为只有我没有蒙眼睛,因为只有我看得到!”
何燕珺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对啊!
何燕珺的身份跟别人都不同,她本来就是白药庭的侍妾。
就算被囚禁的时候,她也是地位最高,待遇最特殊的那一个。
有时候甚至还能在地牢里随意走动。
原本还以为是沈魁有什么特殊情结,对何燕珺这个师娘特殊照顾。
现在看来,她本来就是特殊的!
震撼间,何燕珺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泣血般的控诉:“十年!我被那老贼胁迫,一次次受辱。”
“我怕死,我不敢反抗,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女修惨死在老畜生和那帮禽兽的手下!”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那绝不只是沈魁一个人!”
一声声歇斯底里地嘶吼,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了众女最后一丝侥幸。
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的不愿相信、自我欺骗,在如此确凿的指证下,轰然崩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