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追上灵韵。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如利剑般刺破云霄,决绝地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罗红一人。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似乎还想抓住那早已逝去的背影。
她呆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
.......
就在陈玄和灵韵离开后不久。
那被吸干了能量的地洞前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猛然向内塌陷撕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踏出带着一股腐朽与邪异交织的气息。
他身穿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袈裟,光头在稀薄的天光下锃亮如镜。
然而那张脸却俊美得无比妖异,仿佛揉碎了世间所有的邪魅。
他是一个和尚。
一个不像和尚的妖僧。
他先是闭目感应随即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并未察觉到预想中那股炽热的能量。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洞,以及彻底枯竭的地脉之上。
那股本应冲天而起的灵火气息,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妖僧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非但没有愤怒,脸上反而露出一种病态的、癫狂的喜悦。
“成了!”
“它竟然提前成熟,自行隐匿了气息!”
“哈哈哈!天助我也!”
“本座苦心经营百年,今日终得回报!”
他放声狂笑,笑声嘶哑而尖利,震得四周山石簌簌作响,林中飞鸟惊散,走兽匍匐。
他算准了时间,今日便是灵火成熟的最后期限。
为了这一天,他布下“百里聚灵噬脉大阵”,引动方圆百里的地脉龙气,又耗费了无数从各大宗门窃取、抢夺而来的天材地宝。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催生这缕足以焚天煮海的天地灵火!
只要炼化此火,就可以孕育出灵火!
届时,什么狗屁七大宗门,什么高高在上的玄皇玄帝!
在他眼中,皆是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迫不及待地冲入地洞。
然而。
洞内空空如也。
死寂。
冰冷。
别说那焚烧万物的灵火,就连一块伴生的火晶,都不翼而飞!
那股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他妖异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息。
“谁!!”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地洞深处猛然炸开!
恐怖的音波,将整个洞穴震得寸寸龟裂,山体都在剧烈摇晃。
妖异和尚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俊美的五官挤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
“是谁!”
“是谁敢夺本座的成道之基!”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源之力的精血喷薄而出。
那精血在空中并未散开,反而凝聚成一颗诡异的血珠。
他的双手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结印,指节间甚至发出了“咔咔”的脆响。
“燃我十年寿元,逆转光阴!”
“溯源天目!开!”
一滴精血,十年寿元!
这是何等巨大的代价!
非生死大仇,非断道之恨,绝不可能动用!
他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血珠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血雾,融入他的双眼。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光影扭曲,万物回溯。
最终,画面猛地一滞,定格在了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场景上。
他看到了与陈玄同行的灵韵,以及她腰间天一剑宗的令牌,感受到了灵火的存在。
“天一剑宗的小辈?”
不对。
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锁定在了陈玄身上,那股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将眼前的回溯画面都焚烧殆尽。
此子,才是罪魁祸首!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陪衬!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后站着谁!”
“敢断我成道之基,天上地下,本座必将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怨毒的黑光,循着冥冥中那丝气机,消失无踪。
……
飞舟之上。
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陈玄正在闭目调息,炼化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火焰之力。
忽然,一旁的灵韵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秀眉紧蹙。
她感觉到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