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喀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响!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真的凝滞了一瞬。
街道上所有惊呼、叫喊、哭泣的声音,都被这一声巨响蛮横地压了下去。
一双双眼睛,无论是惊恐逃窜的平民,还是那些面带戏谑等着看好戏的混混,亦或是街道两旁商铺里探头张望的店员顾客,全都死死地盯在了道路中央发生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上!
只见那匹异常神骏、肩高几近两米,浑身披挂银亮甲胄的独角赤眼马,在高速狂奔状态下,前蹄刚刚高扬,带着撕裂空气的爆响即将踏落的瞬间,竟然……
戛然而止!
它庞大、充斥着力量感的身躯,以比前冲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马头高高甩起,赤红的马眼暴凸出眼眶,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极致的惊恐!它健硕的胸骨凹陷下去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碗口大坑!伴随着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是它喉咙里发出的凄厉到扭曲、不成调子的悲鸣!
“咴咴——!!!”
嘶鸣声如同断裂的琴弦,刺破空气。
而站在它原本位置前方的,是一个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的黑发少年——林夜!
他的右拳正以一种击穿一切、碾碎阻碍的姿态,牢牢顶在那凹陷的马胸最深处!右臂的衣袖,在刚才那超越人体极限的巨大力量爆发下,已然化作了翩翩飞舞的黑色碎片,露出下面线条流畅却又如同钢铁浇筑般贲张鼓起的臂膀肌肉!肌肉的纹理在阳光下闪烁着玉质的光泽,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草药清香(淬体残留)。
没有魂环闪烁,没有光芒特效。
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肉体力量!
“轰隆——!”
沉重的马躯像一截失控的巨木,狠狠撞在了紧随其后冲来的华丽马车上!两匹同样被甲胄包裹、惊魂未定的骏马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得人立而起,悲鸣着乱作一团!
拉车辕断裂!
沉重的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向前倾斜、偏移,最终“哐”一声巨响,重重侧翻在地,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车上的几个华服锦衣少年少女,如同被狠狠甩出的破麻袋,在巨大的震荡和惯性下滚作一团,狼狈不堪地摔在布满碎石和尘土的青石板上,昂贵的锦袍瞬间沾满污渍,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散乱不堪。惊呼声、痛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啊!我的衣服!”
“混蛋!我的腿!!”
“哪来的野种!找死吗?!!”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魁梧、金发披散的少年猛地抬起头,一双邪异的异色双瞳(左眼蓝,右眼紫)燃烧着暴虐的怒火,如同受伤的猛兽!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原地,甚至手臂姿势都未曾改变的平静身影。
“小杂碎!你、敢、挡、我、戴、沐、白、的、路?!!!”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和无法形容的屈辱!那眼神,简直要将林夜生吞活剥!
“戴……戴少?!”旁边几个同样滚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跟班,听到这个名号,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得疼痛,连忙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护在四周。看向林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毒和看死人般的讥讽!在索托城,敢打戴沐白的马?这和扇他戴少的脸有什么区别?死定了!这小子绝对死定了!
“老大!”王圣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李铁和张猛更是直接吓傻在原地。那可是魂师家族出来的贵公子啊!看那马车的华丽程度和拉车的魂马,还有这金发少年的气势,身份绝对高的吓死人!
小舞粉眸一凝,脚下魂力暗涌,一个闪身来到林夜身边,怒视着戴沐白:“明明是你先乱冲撞人的!差点踩死人家爷俩!”
朱竹清没有说话,但冰冷的猫瞳已经牢牢锁定在了戴沐白身上,身形无声地调整到了最利于爆发的角度。宁荣荣(假)俏脸有些发白,强自镇定地拉住想要上前的王圣等人,低声道:“别冲动……那个人……不好惹……”
刚才被掀翻在地的老汉紧紧抱着吓懵了的孩子,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那金发少年扭曲的脸,又看看挡在前方的林夜一行,嘴唇哆嗦着,连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大祸临头。
“挡你的路?”林夜缓缓收回拳头,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缓缓平复,玉色隐去。他甚至没有低头看自己碎裂的衣袖,只是抬眼,平静地对上戴沐白那要喷火的双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混乱,“你的路,是让人血溅当场吗?”
他指了指墙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爷孙俩,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沉重压力:“若非我挡这一下,这一老一小,此刻已成你马蹄下的肉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