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唐三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致命的毒雾,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嫉妒和不甘!
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林夜和小舞就要死在那头恐怖的暗金恐爪熊掌下!或者死在他的无声袖箭之下!
可偏偏!那枚该死的戒指!
那枚戴在林夜手上的星月戒,竟然在最后关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股古老、威严、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息,连万年魂兽都为之恐惧退缩!连他淬炼了剧毒的无声袖箭,都在那光芒下化为飞灰!
“那到底是什么神器?!”唐三的心在滴血,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拥有唐门绝学,拥有玄天宝录,可为什么?为什么林夜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机缘?!
他断掉的左臂处传来阵阵幻痛,提醒着他与林夜之间那刻骨铭心的仇恨!是林夜!夺走了他的小舞!夺走了他的工读生名额!夺走了他在诺丁学院的一切光环!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他们风光无限!
而现在,他们竟然逃进了独孤博的毒阵!那个连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进去?!”唐三低吼着,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再看看那片斑斓的毒雾,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冲进去!杀了他们!夺走那枚戒指!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然而,就在脚尖即将触碰到那层看似稀薄、实则致命的毒雾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被毒蛇咬到般猛地缩回了脚!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那毒雾……太可怕了!仅仅是靠近,他就感觉体内的魂力运转变得滞涩,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呼吸都变得困难!直觉疯狂地警告他——踏入者,死!
“独孤博……毒斗罗……”唐三脸色惨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起大师玉小刚曾经提到过这位以毒闻名的封号斗罗,他的毒阵,连魂斗罗都能毒杀!他唐三现在不过是个魂尊,还是个断了左臂的残废,进去就是送死!
“冷静!唐三!冷静!”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杀意。他不能死!他还要报仇!还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退回到阴影中,背靠着一棵大树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着毒阵的方向,大脑飞速运转。
林夜重伤昏迷了!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暗金恐爪熊的光束擦肩而过,几乎废掉了他的左肩,骨头都露出来了!那种伤势,加上魂力耗尽,就算有那枚戒指护着,也绝对凶多吉少!
小舞?一个魂尊都不到的小丫头,在独孤博的毒阵里能干什么?自保都难!更别说照顾一个重伤垂死的人了!
“他们……死定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唐三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独孤博的毒阵,就是他们的坟墓!那枚戒指再神奇,也救不了他们!”
这个念头如同甘泉,浇灭了他一部分怒火,让他感到一丝病态的慰藉。是的,不用他动手,林夜和小舞也会死在毒阵里!被剧毒腐蚀,化为枯骨!那枚戒指,最终也会成为无主之物,遗落在毒阵深处!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不甘,“万一……万一他们运气好,没死呢?万一独孤博不在,或者那戒指真能护住他们呢?林夜那家伙,运气一向好得离谱!”
想到林夜一次次创造奇迹,一次次从他手中夺走机缘,唐三的心又揪紧了!不行!不能赌!他必须亲眼确认林夜和小舞的死亡!必须拿到那枚戒指!
“怎么进去?”他看着那片斑斓的毒雾,眉头紧锁。硬闯是找死。解毒?他对毒药也有研究,但独孤博的毒,号称天下第一奇毒,连大师都束手无策,他一个断了左臂的魂尊,能有什么办法?
“等等……”唐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独孤博!独孤博本人!”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独孤博是毒阵的主人,他肯定有进出之法!而且,独孤博性格孤僻怪异,常年隐居,与外界少有往来。如果……如果他唐三能想办法找到独孤博,或者……利用独孤博呢?
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独孤博痴迷毒药,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唐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他的孙女,独孤雁!也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他记得大师曾偶然提起过这个秘闻!独孤博一生钻研毒术,却无法解除自己和孙女身上的碧磷蛇毒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