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了他。
林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唐三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高级魂师学院,我会去的。”
这话没头没尾,但林夜听懂了。这是在宣战,是在告诉他,诺丁学院不是终点,他们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小舞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去不去,关我们什么事?”
唐三的目光扫过小舞,看到她维护林夜的样子,心脏又是一阵刺痛,眼神更加阴郁,却没有反驳,只是再次深深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着瞧。”
然后,他不再停留,低着头,快步从林夜几人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走向七舍方向。
王圣看着唐三的背影,撇撇嘴:“拽什么拽,手下败将而已。”
林夜摇了摇头:“别管他,我们走吧。”
他并未将唐三的宣战放在心上。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唐三。唐三,充其量只是他成长路上的一块磨刀石,甚至,可能连磨刀石都算不上。
只是,唐三身上那股愈发浓烈的偏执和恨意,让他隐隐觉得,这家伙以后可能会惹出些麻烦。看来,需要稍微留意一下了。
小舞挽着林夜的手臂,很快把唐三抛到了脑后,又开心地说起了别的话题。
一行人回到七舍。
七舍里已经回来了不少工读生,见到林夜和小舞,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林夜点头回应,小舞则笑着和相熟的女伴聊了起来。
唐三的床铺在角落,他默默地放下行囊,开始整理。整个过程,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其他工读生也似乎习惯了他的孤僻,没人主动找他说话。
热闹是林夜和小舞的,孤独和冰冷,是唐三的。
整理完床铺,唐三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玄天功。他必须争分夺秒!林夜带给他的压迫感,比魂兽的利爪更让他窒息。
然而,刚一运功,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林夜和小舞并肩而行的画面,气血一阵翻涌,险些行功出错。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愤怒。
“静心!静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份嫉妒和怨恨,如同跗骨之蛆,难以驱散。
他知道,自己的心境出了问题。但这能怪谁?怪林夜太过耀眼?怪小舞有眼无珠?还是怪命运不公?
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林夜。
“必须更快!更强!”唐三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所有属于我的,我都会夺回来!”
疯狂的念头,在孤独和恨意的浇灌下,悄然滋生。
傍晚,学院食堂。
林夜、小舞和王圣等人坐在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融洽。唐三独自一人坐在远离他们的角落,默默地吃着简单的饭菜,形单影只。
偶尔有目光扫过他,也多是带着怜悯或无视。
曾经,他也是众人瞩目的天才。如今,却沦落到这步田地。
这种巨大的落差,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饭后,林夜和小舞在学院里散步。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校园。
“林夜哥哥,那个唐三,感觉怪怪的,眼神好吓人。”小舞小声说道,带着一丝担忧。
林夜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不用理会他。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他若安分,相安无事。他若不安分……”
林夜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小舞点了点头,对林夜的话深信不疑。她相信,只要有林夜哥哥在,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夜色渐深。
七舍内,大部分学员已经入睡,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角落的床铺上,唐三却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冰冷的月光,毫无睡意。
他的枕边,放着一本薄薄的、材质特殊的册子,那是他假期中,在一次生死危机后,于某个隐秘山洞中偶然所得,上面记载着一些极其阴毒诡异的暗器手法和用毒技巧,远超唐门秘籍中记载的内容,甚至有些……伤天害理。
他之前一直犹豫是否要研习。但今天见到林夜后,那份犹豫动摇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唐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狠厉取代。他轻轻摩挲着那本册子,如同抚摸毒蛇。
“林夜,这是你逼我的……”
低不可闻的自语,消散在夜色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平静的学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唐三的归来,带来的不是旧友重逢的喜悦,而是一颗埋下的、充满变数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