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向整个京都宣战


    那一番君臣周旋,步步惊心,更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现在很困,困得要死。

    此刻,车厢的晃动像是最温柔的催眠曲。

    他再也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了过去。

    沉重的鼾声,很快便在车厢里响起。

    ...

    半个时辰的光景,转瞬即逝。

    李景隆所乘的马车静静地停在吴王府门前。

    与不久之前国公府内的肃杀不同,此刻的王府门前,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徐徐掠过。

    魏国公徐辉祖负手而立,一身铠甲,身姿挺拔如松。

    他就站在马车旁,一动不动,目光望着远处的街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却衬得他的身影愈发孤峭。

    福生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缰绳,时不时侧耳,凝神聆听车厢内的动静。

    少主这一觉,已经睡了足足半个时辰。

    车厢里传来的鼾声平稳而绵长,带着全然的放松。

    他看着紧闭的车帘,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心疼。

    他多想掀开车帘,叫醒少主,让他回府之后再好好歇息。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实在不忍心。

    他太清楚少主这些日子的辛劳了。

    案牍劳形,心力交瘁。

    而且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谁也不知道,这一觉醒来,下一次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福生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一旁的徐辉祖身上。

    他不由得暗自纳罕,这位国公大人,自打站在马车边,便如同一尊石雕一般。

    从始至终,竟连半步都未曾挪动过。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鼾声戛然而止。

    福生心中一喜,连忙放下缰绳,掀开了车帘,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少主,您醒了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直静立不动的徐辉祖,也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掀开的车帘上,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关切。

    车厢内,李景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

    他掀开车帘,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马车边的徐辉祖,不由得微微一怔。

    随即笑着跳下车,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语气轻松淡然:“徐兄,结束了。”

    “我知道。”徐辉祖点了点头,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只是那笑容里,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在这连手脚都难以完全舒展的车厢里,睡得这般安稳香甜。”

    李景隆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再次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连日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让徐兄见笑了,实在是困得紧。”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踏实啊!”

    徐辉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着李景隆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倦意,心中百感交集。

    旁人只看到他今日的风光无限,杀伐果决。

    却不知这风光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筹谋,是多少次在刀尖上行走的惊心动魄。

    稍有不慎,便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人,生出这般由衷的钦佩。

    李景隆拍了拍徐辉祖的肩膀,语气轻快:“如今软禁已解,徐兄也能回去好生歇息几日了。”

    说罢,他便抬脚,缓缓向着王府内走去。

    徐辉祖望着他如释重负的背影,看着那背影渐渐融入王府的朱红门扉,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代我向殿下道个别。”

    李景隆脚步未停,只是抬手向后挥了挥,算是应下了。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王府的影壁之后。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栽满翠竹的庭院,李景隆径直走向了书房。

    远远地,便看到书房的窗棂半开,最后一缕夕阳余晖斜斜地照了进去,落在一个伏案读书的身影上。

    朱允熥正手持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连李景隆走进来的脚步声,仿佛都未曾察觉。

    “醒了?”

    清越的声音自书案后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紧接着,朱允熥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摊开的古籍,落在门口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上。

    李景隆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惭愧惭愧,看来我这一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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