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我怕你再也不说话,再也不看我,再也……不在我身边。”

    温尔猛地吸了一口气。

    声音有点失控。

    她不是抽泣,也没有大哭,只是那一口气吸得太急,像是终于憋不住,把整段时间都压在肺里的东西一下子吸进来,然后卡在喉咙。

    她喉间发出一点细碎的颤音,像是在挣扎,又像是被哽住。

    谢丞礼轻声安抚着,一下一下摸她的后背,没说“别哭”,也没说“没事”,只是低声道:

    “我在这里。”

    温尔紧紧握住他衣服。

    指节泛白。

    她快要崩掉,但自己又努力把自己捡回来。

    谢丞礼只轻轻抱着她,额头贴在她头顶,一点一点把她稳住。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哭。

    她甚至不是因为枪击而哭,而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安静、太迟钝、太像自己已经消失。

    她得回来。

    但回来是痛的。只能等着直到自己愿意,主动痛一下。

    他们就这么贴着坐了很久。

    等温尔的呼吸终于渐渐稳下来,谢丞礼才轻轻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听到了吗?”

    “我这里还在。”

    “你呢?”

    温尔慢慢点头。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泪静静落下来,滴在谢丞礼胸口的病号服上,湿了一小块。

    她终于开始哭了。

    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而是一根神经终于松了,所有迟来的反应才开始一丝一丝地从她眼里往外流。

    谢丞礼抱紧她,怕她再掉下去。

    他低声说:“我们先就这样,好不好?”

    “我会等你。”

    “等你愿意,我们就走出去。”

    “等你不怕了,我们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