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名兵卒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爬了下来,他们手持长刀,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阵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其中一人,很快便发现了那个被张宁藏起来的木箱。
“头儿,有发现。”他惊喜地叫道,快步走了过去,扒开了上面的杂物。
当那满满一箱黄澄澄的金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洞口的黑牙,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贪婪。
“把东西抬上来。”
那三名兵卒立刻喜形于色,两人合力,抬着那个沉重的木箱,便往梯子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
一直站在洞口的黑牙,脸色却猛地一变。
“不对,快退回来。”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但,已经晚了。
张宁动了。
他就如同一个从黑暗中浮现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三名兵卒的身后。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一手一个,掐住了走在最后那两名兵卒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地窖中回荡。
那两名兵卒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剩下那名兵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他下意识地回身,挥刀便砍。
可他的刀,只挥到了一半,便再也无法寸进。
张宁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又是一声骨裂。
那兵卒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
张宁没有停手,他顺势向前一步,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那人的小腹。
那兵卒的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瞬间弓了下去,口中喷出了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张-宁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倒在自己脚下。
从他出手,到解决掉三名训练有素的兵卒,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干净,利落,致命。
洞口的黑牙,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后的那些兵卒,更是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
耶律倾颜也同样被惊呆了。
她知道张宁很强,但她没有想到,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赤手空拳的他,竟然可以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张宁没有去看洞口的黑牙,他只是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把长刀。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洞口,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用刀尖,指了指那个装满了黄金的木箱。
“你的狗,下来拿东西了。”
“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死死地盯着地窖下那个手持长刀,如地狱修罗般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放火,给我用烟把他熏出来。”
猎犬的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了。
他身后的兵卒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找来了火把和沾了油的破布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地窖的各个通道入口。
刺鼻的浓烟很快便在地底弥漫开来,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形成了一种足以令人窒息的味道。
“咳咳。”耶律倾颜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跟我走。”张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冲进了其中一条没有被点燃的通道。
黑暗再次吞噬了两人只有身后那越来越浓的烟雾和火光,如催命的恶鬼紧追不舍。
通道里狭窄而又潮湿,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地,时不时还会被一些废弃的杂物绊到。
耶律倾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着手腕上传来的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狂奔。
她不知道要去向哪里,也不知道这条路是否是生路。
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那个男人的背影,在这一刻,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烟雾终于变得稀薄了一些,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空气,从通道的尽头透了进来。
那是一个出口。
张宁却没有立刻冲出去,他在距离出口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都给老子听好了,那两个杂碎肯定会从别的出口钻出来,把所有的出口都给老子堵死,今天要是让他们跑了,你们就全都提头来见。”
是黑牙的声音,近在咫尺。
耶律倾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