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城囚笼,恶鬼敲门
    尖锐的铜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像是瞬间泼进油锅里的冷水,让整座清河县城彻底炸开了锅。

    “封锁城门,全城戒严。”

    “所有人等,呆在家中,不得外出。”

    “违令者,杀无赦。”

    士兵们粗暴的吼叫声,伴随着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的巨响,在城市的上空回荡,将这片久违的人间烟火,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

    张宁拉着耶律倾颜的手,在如同迷宫般狭窄肮脏的巷道里飞速穿行,身后的喧嚣被一堵堵斑驳的土墙隔断,又从另一个方向重新涌来,仿佛四面八方都布满了追兵的罗网。

    耶律倾颜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腕被那个男人攥得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看着他如何像一只熟悉地形的野兽,总能在看似是死路的拐角,找到新的出路,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依赖”的陌生情绪。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却又无法抗拒。

    “我们去哪儿?”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个官兵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张宁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脚步也没有半分迟疑。

    七拐八绕之后,一股混杂着腐烂食物,排泄物和廉价脂粉的恶臭,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让人触目惊心。

    这里是清河县的销金窟,也是藏污纳垢的贫民地,俗称烂泥巷。

    低矮破败的土房挤作一团,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衣不蔽体的孩童在污水横流的地面上追逐打闹,浓妆艳抹的女人倚在门边,用麻木的眼神招揽着生意,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围在一个赌摊前,为了一两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

    这里的混乱与肮脏,与刚才那条还算整洁的主街,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张宁和耶律倾颜这两个“外来者”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贪婪,和恶意。

    “哟,来了两个新面孔啊。”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色蜈蚣的壮汉,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身后,那几个地痞也狞笑着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将两人堵在了一个狭小的角落。

    “两位看着面生,是来烂泥巷寻开心的,还是另有别的事啊?”那光头壮汉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耶律倾颜那被破布遮掩的身段上扫来扫去。

    耶律倾颜的身体瞬间紧绷,她的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腰间的短匕。

    张宁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他脸上再次堆起了那种谦卑到近乎谄媚的笑容。

    “各位大爷,我兄妹二人是来投亲的,不想迷了路,误入了贵地,这就走,这就走。”

    “走?”光头壮汉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进了我这烂泥巷,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伸出一只肮脏的大手:“烂泥巷有烂泥巷的规矩,外乡人想从这儿过,得先留下买路财。”

    张宁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从怀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大爷行个方便。”

    光头壮汉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贪婪之色更浓了。

    “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耶律倾颜抱在怀里的那个木箱上:“把那个箱子,和你身边这个妞儿,一起留下,你们就可以滚了。”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那群地痞,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

    耶律倾颜的眼中,瞬间燃起了两簇怒火。

    她身为镇南大将军的女儿,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一直躬着身的张宁,却忽然有了动作。

    他的身体,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前一窜,整个人像是贴着地面滑行,瞬间便欺近了那光头壮汉的怀里。

    壮汉只觉得小腹一凉,一股剧痛便传遍了全身。

    他惊恐地低下头,只看到一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沾着铁锈的匕首,已经齐根没入了自己的小腹。

    “你……”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可迎接他的,是张宁那张已经褪去了所有笑容的,冰冷的面孔。

    张宁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握着匕首的手腕猛地一转,一绞。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光头壮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那壮硕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软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不断冒出鲜血和肠子的伤口,痛苦地抽搐着。

    这血腥而又可怕的一幕,让周围所有的地痞都呆住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那个前一秒还卑微如狗的男人,是如何出的手。

    张宁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个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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