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杀人,看着他擦拭刀上的血迹,看着他将那些足以支撑两人走上十天的食物和水分门别类地打包好。
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或许是麻木了。
又或许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看到了一种与自己父亲,与自己所认识的所有男人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活下去,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践踏一切规则的野性。
“走吧。”张宁将一个装满了食物的包裹扔给她,自己则背起了更重的那个:“此地不宜久留。”
耶律倾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背起包裹,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次,她的双手没有被捆绑。
可她却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仿佛被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山洞,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两日后,清河县。
这座位于大虞岭南腹地的边陲小城,远比张宁想象的要破败。
低矮的土坯城墙上,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城门口站着的几个守城兵卒,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手中的长枪斜斜地靠在墙边,眼神涣散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张宁和耶律倾颜换上了一身从那队正身上扒下来的干净衣服,又用泥土将脸抹得脏兮兮的,扮作一对逃难的兄妹,混在进城的人群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耶律倾颜的那张脸太过惹眼,张宁不得不用一块破布,将她的半张脸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几分警惕的杏眼。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受着那久违的人间烟火气,耶律倾颜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恨意,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找个地方,活下去。”张宁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