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提着还在活蹦乱跳的鱼回到山洞时,耶律倾颜已经醒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张宁用一根削尖的树枝,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穿在木棍上,架在火上翻烤。
没过多久,一股诱人的肉香便在山洞里弥漫开来。
耶律倾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她那张沾着尘土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张宁仿佛没听见一般,他自顾自地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鱼肉,放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
“嗯,不错,就是没盐,味道淡了点。”他吃完一条,又拿起另一条,丝毫没有要分给耶律倾颜的意思。
耶律倾颜看着他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只觉得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将头扭到了一边。
“想吃吗?”张宁的声音忽然响起。
耶律倾颜没有理他。
“想吃就求我。”张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做梦!”耶律倾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有骨气。”张宁点了点头,将最后一条鱼也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鱼骨头。
他将那副鱼骨头扔在耶律倾颜面前。
“喏,赏你的。”一股莫大的羞辱感,顷刻间涌上心头。
耶律倾颜看着地上的鱼骨头,浑身剧震,那双杏眼里,再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你!你这个混蛋!”她嘶声骂道。
张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耶律倾颜,我劝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现在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越国将军,你只是我的阶下囚。我想让你生,你就能生,我想让你死,你连选择死法的权力都没有。在这里,我就是你的天,你的规矩。你若是不服,可以继续跟我横,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后悔生而为人。”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女人,转身走出了山洞。
接下来的两天,张宁用同样的方式,不断地折磨着耶律倾颜的身体与意志。
他每天都会在她面前吃着香喷喷的烤肉,却只扔给她一些勉强果腹的野果。
他会在口渴的时候,当着她的面喝着甘甜的溪水,却只留给她一捧浑浊的泥浆。
耶律倾颜那股属于将军的傲气,在这种最原始的饥饿与干渴面前,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殆尽。
到了第三天中午,当张宁再次将一副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扔在她面前时。
她终于崩溃了。
她看着那副骨头,又看了看张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她带着哭腔,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张宁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火堆上,拿起一只早已烤好的野兔,走到耶律倾颜面前,撕下一条肥美的兔腿,递到了她的嘴边。
耶律倾颜愣住了。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兔腿,又看了看张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张嘴。”张宁命令道。
耶律倾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在饥饿的驱使下,屈辱地张开了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香嫩的兔肉入口即化,那久违的满足感,让她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屈辱,像一头饿了三天的小兽,三口两口便将那条兔腿吃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还意犹未尽地看着张宁手里的野兔。
张宁没有再为难她,将剩下的半只兔子都递给了她。
就在耶律倾颜狼吞虎咽地吃着兔肉时,山洞之外,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和兵甲摩擦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了进来。
张宁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一个箭步冲到洞口,透过茂密的灌木丛向外看去。
只见一队约莫十余人,身穿大虞制式皮甲的兵卒,正排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洞的方向,搜索而来。
为首的一名队正,按着腰刀,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前面有火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说不定是那伙该死的山匪。”他们的胸前,都绣着一个清晰的“清”字。
是清河县的守军。
那名队正走到洞口,拨开灌木,一眼就看到了洞内那堆还未熄灭的篝火,和篝火旁那一男一女。
他看着张宁那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和耶律倾颜那虽然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