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倾颜端坐在战象之上,身姿挺拔,看向身旁一名同样骑着战象的副将,声音清冷地问道:“派出去的使者,应该到了镇南军的大本营了吧?”
那副将脸上带着崇敬,恭声回道:“回禀大将军,人已经派出去了,想必这个时候,应该是到了。”
耶律倾颜眼中杀机浮现,冷哼道:“上次若不是父汉有命,那些虞国人早就被我们图尽了!”
“这次,我绝不手软!”
“将军说的是,上次若不是大首领有令,要故意放水,让他们尝点甜头,咱们早就将那群汉人杀得溃不成军!”副将连忙附和。
耶律倾颜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上次交战,父亲确实是想让这些汉人放松警惕,可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越国的勇士,敌不过大虞的兵卒?
就在此时,前方的山道之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身影,约莫五十余人,正慌乱地列着阵型。
耶律倾颜眯起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清之后,顿时来了精神,旋即高声喊道:“传我将令,前方出现虞国兵士,全军出击!”
“杀敌者,赏金十两!”
此话一出,两千越人士卒像是打了鸡血,发出一阵阵震天的怒吼,发了疯似的向前冲去。
“杀!”
“为刘副将报仇!”
耶律倾颜催着战象,那头巨象发出一声长鸣,领着身后十几头战象,如同移动的山峦般奔涌而去,脚下的土地都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前方出现的人,赫然便是张宁。
他领着那五十余名临时拼凑起来的兵卒,故意出现在此地,充当诱饵。
张宁抬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越人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气势滔天。
旋即,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最前方,那名身穿银色锁子甲,高束着发髻,端坐在战象之上的窈窕身影。
看清之后,张宁撇了撇嘴,还是个娘们儿!
他身后的那些兵卒,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和十几头如同怪物般的战象向他们这里奔来,一个个吓得双腿发颤。
更有几人,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面无人色的兵卒,张宁暗自叹了口气。
这群人毕竟只是巡防兵,没上过真正的战场,能站在这里没当场溃逃,已经算是不错了。
等自己当上校尉,必定要亲手组建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张宁猛地厉声喝道:“听我命令,所有人,向埋伏好的山坳跑!”
“想活命的话就给老子打起精神!被越人追上,没人会去救你们!”
话音落下,再看那汹涌而来的越人大军,已不足百米。
张宁大喊一声。
“跑!”
说完,他一马当先,转身就朝着预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几十名兵卒看了一眼身后卷起的烟尘和越人狰狞的面孔,吓得肝胆俱裂,求生的本能强行控制着发软的双腿,拼了命地跟在张宁屁股后面跑去。
可终究有几个人被恐惧攫住了心神,双腿如同灌了铅,完全动弹不得。
当越人铁蹄冲到近前,他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别……别杀我!我投降!”
然而,这些红了眼的越人哪里肯给他们活路,手中弯刀划过,几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而出,随即被无数只脚践踏成泥。
战象之上,耶律倾颜绝美的脸蛋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她抬起手臂,向前猛地一挥。
“追!一个不留!”
张宁一路狂奔了二里多地,始终能感受到身后那股气势汹汹的追赶,尤其是那十几头战象奔跑时发出的沉重震颤,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脏上。
又跑了三百多米,前方山势陡然收紧,正是他选定的那处山坳。
张宁向四周山峰上扫了一眼,那些兵卒果然已经埋伏妥当,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油味道。
他猛地停下脚步,站在山坳的尽头,转身看着潮水般追赶上来的越人,眼中精光四射。
眼看大半敌军已经涌入狭窄的山道,时机差不多了,张宁突然吸足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放箭!”
下一秒,早已在两侧山壁上埋伏好的兵卒,纷纷将箭头的火油点燃,对着山坳之中开始疯狂地射出火箭。
张宁早就吩咐过,要快,不要准!
所以他们根本不管能不能射中人,只是机械地拉弓,放箭,将手中所有的箭矢,一股脑地倾泻下去。
一时间,漫天火雨,呼啸而下!
象背上,耶律倾颜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中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