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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镇南郡二十里外的校尉所。
此刻,赵永年正对着一盏油灯,仔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见到陈汉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什么事?”
“扑通”一声,陈汉直接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校尉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他添油加醋地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歪曲了一遍,把自己说成是运筹帷幄的功臣,而张宁则成了卑鄙无耻,以下犯上,抢夺功劳的小人。
“那张宁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力气变得极大,他打伤了我和王二愣,强抢了我的什长之位!今晚伏击越人,明明是属下的计策,可他却想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此等乱臣贼子,不除必成大患啊,校尉大人!”
赵永年擦刀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说……你们十几个人,击溃了越人一支四十人的小队,还杀了他们的副将?”
“千真万确!”陈汉拍着胸脯保证,“缴获的兵器还在营里,尸首也都在山道上,大人派人一看便知!”
赵永年站起身,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四十人的越人小队,还有一个副将!
这功劳可不小!若是上报上去,自己至少能升一级,当个副千户!
至于这功劳是谁的,根本不重要。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汉,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张宁!以下犯上,目无军纪,确实该杀!”赵永年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过,这份功劳,不能落在这种乱臣贼子的手里。它必须属于一个懂得顾全大局,忠于上级的将领。”
陈汉是什么人,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赵永年的意思。
心里一阵狂喜,只要能弄死张宁,功劳给谁都无所谓!
他立刻磕头如捣蒜:“大人英明!属下什么都不要,只求能手刃张宁那狗贼,为大人清理门户!日后,属下愿为大人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赵永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先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明天一早,我会亲自去你们营地巡查。”
“是!属下明白!”
陈汉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走出营帐时,脸上已经挂满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张宁,你个狗东西,跟我斗?明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