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的越人小队瞬间炸开,惊恐的喊叫声乱成一团。
“有埋伏!”
“敌袭!戒备!”
火光在黑暗中是最好的指引,也是最致命的恐惧。
不等他们找到张宁等人的位置,更大的混乱爆发了。
被火焰惊扰的战象彻底失去了控制,长鼻高高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
象背上剩下的两个越人首领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狂暴的巨象狠狠甩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那三头庞然大物调转方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对着自己人最密集的地方就冲了过去。
沉重的象蹄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一个刚被甩下来的越人头领挣扎着爬起,看到被火箭钉死在地上的同伴,目眦欲裂。
“刘副将!刘副将!”
他扑过去用尘土泼洒在那人身体上,将火熄灭。
可为时已晚,人已经气绝身亡。
见到主帅死了,此人脸上血色尽褪,环顾四周,只见战象横冲直撞,自己人死伤惨重,残存的士气彻底崩溃。
他猛地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撤!快撤退!”
山坡上,张宁冰冷的声音响起。
“时机到了。”
“放箭!”
这一次,没人再有半分迟疑。
刚刚还吓得腿软的兵痞们,此刻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疯狂和对功劳的渴望。
他们被张宁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术彻底折服,对他的命令执行得没有丝毫折扣。
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抽出箭羽,抹上煤油,点燃。
“嗖!嗖!嗖!”
一簇簇火光接连不断地飞下山坡,像是一群追魂的火鸦,精准地扑向正在溃逃的越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战象活活踩成肉泥,有人被火箭射中,浑身燃着火满地打滚,更多的人则是在惊惶中被同伴推倒,再也没能站起来。
陈汉躲在人群后面,偷眼看着张宁那张冷峻的侧脸,心脏狂跳。
他想的不是这场胜利有多么惊险,而是歼灭一支四十人的越人精锐,这是多大的功劳?
要是这份功劳全归了自己,别说屯长,就是百夫长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贪婪的火焰,在他心里熊熊燃起。
山道上的惨叫声渐渐稀疏,张宁看着越人小队已经在没有人能站起来,大手一挥。
“下去,打扫战场!”
他提着刀,第一个冲下山坡。
其余兵痞嗷嗷叫着跟在后面,气势汹汹,仿佛刚才吓得屁滚尿流的不是他们。
血腥味和焦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清点下来,战果斐然。
缴获越人长矛十九支,尸首二十具。
张宁走到那名被他一箭射杀的刘副将身边,目光一凝。
虽然身上的甲胄已经烧的破败不堪,但头顶那顶样式明显不同的头盔,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至少是个副将。
张宁心里一沉,死了一个副将,越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报复恐怕会很快到来。
旋即看了一眼战象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可惜。
要是能把那几头畜生弄到手,驯化之后,绝对是一大助力。
陈汉看着遍地的尸体和堆在一起的兵器,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这份功劳,必须是我的!
以王二愣为首,一众兵痞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什长,您真是神了!那一箭,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是啊是啊,跟着什长,咱们以后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面对众人的恭维,张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把东西都带上,快点回去!”
他的冷漠,在众人眼中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高深莫测的威严。
回到营地,天已经蒙蒙亮。
张宁推开自己那间简陋竹楼的门,一股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
李婉玲正坐在小小的火塘边,看到他回来,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指了指桌上。
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一小碟不知从哪找来的咸菜。
旁边,张宁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服,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整齐地叠放着。
抬头看向李婉玲,张宁不由一怔。
此时的李婉莹已经将脸上的尘土洗干净,身上的污垢也都清理了。
相比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修长的睫毛,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