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我们怎么去?” 秦墨舞抛出了最实际的难题,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坐标在西部高原,我们却在太平洋深处的归墟之外。常规手段根本不可能在引擎失控前赶到,就像用步行去追飞驰的火车。”
林风抬起手,指尖一缕乳白色的光流缓缓萦绕,那光流里藏着平定与稳固的法则,如同温柔的守护。他感受着体内与定海针、归墟,乃至更宏大世界法则的微弱连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 我们可以借助归墟的力量。” 他的目光投向那根依旧矗立的定海针,其内部的星系景象已恢复平静流转,“归墟是万物的终点,就像大海的尽头,或许也是某些维度通道的起点。而定海针的执掌者,拥有在一定范围内‘借用’归墟通道的权限。”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利用吞噬一切的归墟进行空间跳跃?这想法大胆得如同在雷雨中放风筝!
“风险太大了!” 苏倾城立刻反对,声音里满是担忧,“归墟通道就像狂暴的野马,根本无法掌控,稍有不慎,我们要么被时空乱流撕成碎片,要么被永远放逐在虚无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没有时间找更稳妥的办法了。” 林风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如磐石,“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我会以定海针的力量为核心,尽全力稳定通道。艾莉娅,需要你的自然之力护住大家的精神,抵挡通道里可能出现的法则侵蚀;巴拓酋长,‘怒涛号’的符文能承受短途的空间挤压吗?”
巴拓挠了挠头,转头看向那位脸上布满刺青的部落老巫师。老巫师缓缓走上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伸手抚摸着船身的符文,嘴里喃喃自语:“先祖留下的符文,藏着海洋的韧性…… 或许…… 可以试试…… 但需要庞大的能量驱动,就像给老马拉车,得有足够的草料。”
“能量交给我。” 林风沉声道,语气里满是笃定。刚刚获得的传承,让他体内充盈着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如同蓄满了水的水库。
计划虽仓促,却已尘埃落定。
众人迅速返回 “怒涛号”。林风立于船头,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与归墟深处的定海针相连。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理解传承的浩瀚,而是像个刚拿到钥匙的孩子,集中所有意志,想要撬动那扇自己尚未完全读懂的门户。
他双手虚按向面前的归墟漩涡,乳白色的光流从体内奔涌而出,如同奔腾的江河,与定海针的本体遥遥呼应!
“嗡 ——!”
归墟漩涡原本减缓的旋转猛地一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在漩涡边缘,一道细微、极不稳定的裂隙被强行撕开,裂隙内部闪烁着混乱的光影与空间碎片,像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伤口。
裂隙另一端并非熟悉的景象,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无数破碎的镜面在空中漂浮,折射出扭曲的光影,构成了一条诡异的通道!强大的吸力从通道中传来,伴随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时空错乱感,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就是现在!‘怒涛号’,冲进去!” 林风厉喝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维持这道裂隙的消耗,比他想象中还要巨大,体内的力量如流水般快速流逝。
巴拓酋长怒吼着,将 “怒涛号” 的符文动力催发到极致,淡蓝色的光晕与林风的乳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层坚固的铠甲包裹住整艘船。“怒涛号” 如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冲入那道危险的裂隙!
“轰 ——!”
众人仿佛穿过了一条由噪音和乱流构成的隧道,剧烈的颠簸和撕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要把整艘船拆成碎片。船身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悲鸣,如同濒死生物的哀嚎。艾莉娅翠绿的自然之力化作一层柔软的光罩,护住众人的心神,抵挡着无孔不入的法则侵蚀,像一把伞挡住了狂风暴雨。
林风死死支撑着通道的稳定,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归墟的力量如同狂暴的巨兽,对他这个 “僭越者” 充满了排斥,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前方猛地亮起一道强光,如同黑暗中出现的黎明!
剧烈的颠簸骤然停止!
“砰!!”
“怒涛号” 仿佛被一股巨力从虚空中狠狠 “吐” 了出来,重重砸在一片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船体与地面的撞击让无数淡蓝色符文瞬间黯淡、碎裂,整艘船几乎散架,像一辆被摔烂的玩具车。
刺骨的寒风如同锋利的刀子,刮在众人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稀薄空气,还有一股浓烈的、夹杂着焦糊味的臭氧气息,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众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