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跟在后面,看着林风与自己父亲谈笑风生,而自己却像个无关紧要的跟班,心中的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他几次想插话,都被周天豪用眼神制止,只能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一派热闹景象。周天豪果然如他所说,热情地将苏倾城和林风引荐给几位魔都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里,有掌控着城市地标的地产大亨,有玩转资本游戏的金融巨子,也有手握实权的官员。每个人对苏倾城都客气有加,话语中满是奉承;但对林风,大多只是礼貌性的寒暄,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尚未定性的物品。
林风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并不多言,只是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仔细留意着每一个人。在他的能量感知中,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各不相同的能量场 —— 有的贪婪外露,像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有的深沉内敛,似深不见底的古井;有的焦虑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还有的,带着对苏倾城明显的讨好与觊觎,像蜜蜂围着花蜜打转。
他能清晰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扫描仪一般,试图剖析他这个突然闯入魔都顶级圈子的 “变量”,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是背景深厚的黑马,还是只依靠苏倾城的花瓶。
“林贤侄似乎有些拘谨?” 一位挺着啤酒肚,戴着金丝眼镜的银行家笑着递过一杯香槟,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来,尝尝,这可是周总珍藏的佳酿,年轻人要多交际嘛,才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林风微笑着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谢谢王行长,我不太擅长饮酒。”
“哦?” 王行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碍于苏倾城的面子,没有发作,只是笑道,“年轻人不喝酒,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的。听说林贤侄之前一直在内地?初来魔都,还习惯吗?”
话语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地域优越感,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在字里行间。
林风神色不变,平静地回答:“魔都很繁华,机会也多,像一座充满活力的舞台。跟着大姐学习,希望能尽快适应这里的节奏。”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怯场露怯,也没有张扬炫耀,像一块打磨得恰到好处的玉石,让那王行长一时找不到继续发挥的点,只得讪讪一笑,转身与其他人攀谈起来。
苏倾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对林风的应对暗自点头。这份沉稳与从容,远超他的年龄,像一棵看似年轻却根基稳固的树,在风雨中依旧能保持挺拔。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传来,像打破了和谐的乐曲,显得格外刺耳。
“哎呦,我说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苏总大驾光临啊!”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的年轻男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像抹了层蜡,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晃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眼神轻浮,目光在苏倾城身上毫不掩饰地扫视,那眼神带着令人不适的占有欲,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
林风一眼就认出了他,资料里清晰地记录着,这是魔都另一个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做进出口贸易,与李威是狐朋狗友,名叫赵铭。
赵铭显然喝了不少酒,脚步都有些虚浮,他直接无视了林风,对苏倾城嬉皮笑脸道:“苏总,好久不见,可是想死弟弟我了。赏脸跳支舞如何?”
说着,他竟伸出手,想要去拉苏倾城的手腕,动作轻佻又无礼。
苏倾城眉头微蹙,眼中寒意骤升,像瞬间结了层冰,正要开口拒绝。
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林风脚步微微一错,像一阵风般,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苏倾城身前,恰好隔开了赵铭伸过来的手。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视着赵铭,那目光里的冷意,足以让人心头发颤。
“赵公子,请自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赵铭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一股凝练的精神力伴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威压,如同冰冷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赵铭的意识。
赵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椎骨窜起,如同一条冰冷的蛇,直达天灵盖,醉意顿时醒了大半。他看着林风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虚,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到嘴边的污言秽语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 你……” 赵铭脸色变了几变,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最终在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中,悻悻地收回手,强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多看林风一眼,有些狼狈地拉着女伴匆匆走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