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融化的蜡像,吓得李仪景哐哐两拳,蜡像秒变橡皮泥。
“店长,冷静!”
“啥玩意儿啊店里进脏东西了!?”
索娜气呼呼地说:“这是我养的宠物不是脏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捏手里的东西,可惜做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沉默。
太丑了,让人恨不得自戳双目。
饶是李仪景也夸不出口,只能抬头望天花板。
“你就别添乱了。”马修欲哭无泪。
“你怎么啥都往家捡?也不怕有病毒。”
“小景你别乱说!这可是……玛莎,周道长怎么说的来着?”
“一种神秘的外星生物名为‘鬼’以凶虎咎梦磔死巨蛊为食。”玛利亚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往外倒。
李仪景上半身向后倾,嘴角往下撇,伸手揪住鬼的波浪形呆毛,面无表情地看着它乱动。
别说,还挺有弹性。
“所以,你们谁能告诉我,”他一手拎鬼,一手叉腰,视线依次扫过三个孩子、一只鸟和一只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娜把那天晚上的事讲了一遍。
沙发上,玛利亚抱着麻团,马修啃两只大拇指的指甲,李仪景轻轻抚摸菲比的背,狸花猫嘴里叼着一团鬼。
“……然后周道长和菲比冲出来把它暴揍一顿。”
“然后呢?”
以防索娜当锯嘴葫芦,李仪景特意挠挠菲比的下巴,从它嘴里拿出鬼。
此鬼倒霉的很,才出猫口又入人手,裹了层唾液,只有波浪呆毛还干净,像一颗苹果糖。
不,一点都不像。马修内心打叉。
玛利亚退而求其次,把鬼比喻成透明的苹果糖。
收了你的神通吧,我快要对苹果糖产生心理阴影了。马修泪流满面。
也许是他们的心理活动太吵了,总之李仪景斜睨过去,二人立刻坐直,假装无事发生。
此时,索娜心里有两个小人打架,一个有波浪呆毛,一个头顶“诚实”二字。
且后者占据上风。
“不说么?不说我可把它喂给麻团了。”
菲比的磨牙棒,麻团的小零食。
约阿希姆说过,诺亚方舟的典籍会同步抄送给某地,十有八九是罗浮宗。既然如此,周含章绝对清楚鬼的出现意味什么,而鬼的天敌是龙鸟,放在影像店确实保险。
这也是玛利亚抱着麻团的原因,生怕查清真相之前,麻团趁人不备把鬼吞了。
可在索娜看来,这就是禁止的前兆。
“小景!!”她快急哭了。
李仪景无奈地说:“唉,养归养,不过你得对它负责啊,要是让我知道你只是心血来潮养几天不想养了,我断了你番茄酱。”
索娜点头如捣蒜,忙不迭接过鬼,好像捧着一件易碎品。
李仪景翘起二郎腿,单手托着下巴,欣赏眼前鬼逃鸟追人逮的好戏,不忘挠菲比的肚子。
话说不是要庆祝我出院吗?怎么变成追逐战了?
鬼,拥有草率的名字,可塑性极强的毫无杀伤力的外表,以错误为食。
可别觉得它无害。
诺亚方舟遨游星海,曾多次观测到这类生物。
它们的出现毫无征兆,从巴掌大迅速膨胀至与星球同体型,随后是彻底的毁灭。
“我曾亲眼见证一颗星球消亡……算了。”李仪景单手托腮,目光飘向远方,“鬼非常罕见,几百年乃至几千年都不一定有的东西,我不确定典籍是否属实。”
“这还能有假?”
李仪景叹了口气道:“万一免疫了呢。比如可以通过排泄物再生。”
周含章面如土色,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象那个场景。
“龙鸟食鬼的例子有且只有那一例,还是在一亿年前,谁也不能确定麻团是否是杀手锏,我们不能拿地球赌。”
“你打算怎么办?”
“调查清楚就把它无害化处理吧。”
“索之卡比那边怎么办?”
“索之……还挺形象。”李仪景扶额,“索娜那边你就别管了。”
陆续有客人进来,周含章身兼数职,忙的不可开交。李仪景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眼里有碎金闪烁。
我曾亲眼见证一颗星球消亡。
起初只是一层薄雾,几乎看不见,像不小心泼在苍蝇上的蛋清。
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变了。
地表褪色,山脉陷落,大气层变成漩涡,整颗星球极速塌缩,文明的存在被瞬间抹去。那团透明物质慢慢收紧,把光、热乃至引力场都吸进自己怀里,徒留荒芜。
没有半点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