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仪景微笑着说:“因为我相信只有你才能完美完成这个任务。你一定可以的,对吧。”
肯定、鼓励加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把少年哄的一愣一愣的,点头如捣蒜,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了。
比布鲁斯好糊弄多了。李仪景毫无负罪感地想。
开门的瞬间,李仪景左手反剪埃克斯持刀的手腕,右手如铁钳般锁住他的喉咙,将人狠狠按在墙壁上。
埃克斯闷哼一声,少见的落了下风。
“怎么又是你这家伙?阴魂不散的……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了。”
李仪景看似有闲情开玩笑,其实声音发颤,已然是强弩之末。他余光瞥见杜克带着其他人拼了命地往前冲,不敢回头,才稍微松口气。
然而埃克斯一个头槌击中李仪景的脑门,左手挣脱束缚,狠狠剜进他侧腰的伤口里。
血肉被撕裂的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李仪景眼前炸开一片白,力道也松了半分。
埃克斯趁机顶开他,匕首直刺向还没跑远的阿比盖尔。
女孩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李仪景跟上来了。她站住脚,回头望,灰白的眼珠绽开一抹亮色,殊不知死神镰刀即将收割。
关键时刻,几枚莲花瓣形状的刀刃贯穿埃克斯的手臂!
李仪景竭力吼道:“快走!别管我,快走!”
埃克斯硬生生拔下刀刃,三个窟窿汩汩往外流血,隐约能看见骨头。
“暴露本性了吗?” 他兴奋地说。
李仪景懒得搭理他,拧身,右肩如铅球般撞向埃克斯的胸口,随后左手握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对方肋下。埃克斯躲闪不及,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踉跄着后退时,又被冲拳击中面门。
李仪景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下了狠手,毫不掩饰自己想把埃克斯打成肉泥的残忍。
“果然,我果然没有看错……”埃克斯啐掉一口瘀血,“你体内流淌着冷漠、残酷的因子。”
刀刃突然收回,紧实的挨在一起,剑尖炸开,宛如一条咆哮的蛟龙,直指埃克斯。
“呵呵,戳到你痛处了?可我说的是事实啊。”埃克斯绝不坐以待毙,匕首刺进李仪景侧腰的伤口当作回礼,“你不会真以为遵守所谓‘规则’,就能融入集体吗?天真!”
“闭嘴。”李仪景咬牙切齿道。
他身体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叫嚣着杀戮。
“别以为把野兽关进笼子里就高枕无忧了。终有一天,野兽会冲破牢笼,把一切吞噬殆尽!”
李仪景突然握住匕首,忽略刀刃割破手掌的钻心的疼,将它一点点扯出来,丢在地上。
鲜血淋漓,滴在地板上,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这是命中注定。”
“命中唯一注定的是死亡。”李仪景贴近埃克斯,眼中鎏金不含一丝杂质,“你不清楚我的过往,不了解我的内心——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定义我的灵魂?”
埃克斯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静静地看着李仪景草草止血,包扎伤口,将链剑紧紧绑住右手,转身往电梯的反方向走。
“咳咳咳……你不离开吗?”
李仪景回头看了他一眼,鎏金海面无波无澜,光影交错之中,空无一物又蕴含着千言万语。
埃克斯心想,真有意思,一天遇见两个做白日梦的人。
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把救护车外的景象变成模糊的色块。
茜尔沃搂着爱丽丝,静静注视着少女轻颤的睫毛,罕见产生了怒吼的想法。
那些举着话筒和摄像机的记者们,大概率会写圣克劳德家的秘辛,捏造或夸大事实博人眼球。至于有多少人受了多少苦,无能的人如何倾其所有往上爬,他们并不关心。
她又想到母亲的死亡。
几乎在她成为新任董事长的同时,母亲服安眠药自杀,遗书有三分之二都在质问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争,然而所谓上流社会没有温情,只有利益。
她想改变现状,却发现有些腐烂是从根部开始的,想铲除,就得把自己一起拔掉。
有一名警察过来询问布鲁斯的下落,胸牌上的名字是德拉文·怀特。
茜尔沃摇摇头,用“没见过”三个字敷衍走怀特警官,实际是自己利用了布鲁斯,害他现在生死未卜。
她和布鲁斯因利益相识,却在相处过程中发现这位少爷并非外界所描述的草包,恰恰相反,他对哥谭仍抱有幻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与他相比,自己是多么卑劣。
茜尔沃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近乎自虐。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轻轻理顺爱丽丝凌乱的头发,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心痛不已。而少女闭着眼睛,头枕在茜尔沃肩膀,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