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玛利亚,马修和索娜的吃瓜对象,则没心情搭理他们。她攥紧拳头,两只眼睛牢牢锁定周含章,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小脸气鼓鼓的,好像李仪景一声令下,她就立刻把周含章扫地出门。
可惜李仪景聊的挺开心。
周含章郁闷地抱怨:“我在罗浮宗待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祥瑞呢。都是些凶兽,失控或被污染的野兽,心眼又坏,打人又疼,一点儿都不可爱。”
“龙鸟在诺亚方舟也是祥瑞的象征,只是麻团先天发育不良,被族人排挤,才跟着我过苦日子的。”
周含章偷瞄了一眼实心小鸟,暗自感慨爱是常觉亏欠,还有李仪景真是钢铁颈椎。
“你别是过来聊闲天的吧。”
“那不能够。”周含章故作神秘,摇了摇不存在的羽扇,“贫道掐指一算,今晚您有三重劫难,而贫道这里恰巧有两张符,可祝您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李仪景板着脸说:“我不信这个。”
“免费。”
“但话又说回来了。”李仪景变脸超快,虔诚地接过两张符咒,“怎么用?”
“小的贴门上,大的随身携带,保你今晚万事无忧。”
周含章得意极了。
他双手叉腰,头仰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都快翘到天花板去了。
让玛利亚莫名看不顺眼。
她小声提醒道:“乌鸦大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玛莎说得对。你真有这么好心?”
李仪景身体前倾,鎏金眼睛微微眯起,映出周含章心虚的表情。
“没……没什么。”
“没什么?”李仪景反问。
周含章破罐子破摔道:“请让我跟在您身边记录您的生活吧!”
“啊?”李仪景震惊。
“六。”马修无力吐槽。
“哇。”索娜敬畏。
“哼!”玛利亚气炸了。
周含章哀求道:“可以吗?”
“滚蛋吧。”
别墅的铁艺大门外挂着警戒线,在夕阳下像凝固的血痕。
李仪景麻利地翻过围墙,瞄准窗台投掷绳镖,使劲拽了几下确定安全后,拿出三节棍套在绳索上,一路滑过去。
按理说,他可以走传送门,省时省力,况且李仪景本来就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传送有限制条件,即必须是李仪景熟悉的地方,当然,脑海中描绘得出长相的人也行。
他翻身跃入卧室,放轻脚步,小心避开几个监控摄像头,准备调查书房。
然而,门打开的同时,身后传来布料划过空气的轻响。
转头的瞬间,拳头已经到达眼前。
李仪景偏头避开,对方的拳头擦过他的颧骨,带起的风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那人身形挺拔,出手角度刁钻,每一击都冲着要害,像淬了毒的刀。
“你是谁?”
李仪景矮身躲过侧踹,手肘撞向对方腰侧,却被对方用小臂硬接。他借此看清对方衣袖下的银质护腕——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某个组织的标记。
对方没回答,膝撞直撞他的小腹。
李仪景后仰避开,后背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书砸下来,他反手接住,借势砸向对方。
那人侧身躲开,风衣扬起的瞬间,李仪景瞥见他腰间空无一物,显然是赤手空拳来的,却比带武器更让人忌惮。
两人在书房缠斗,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关节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呼吸声。
对方手段阴狠,好几次指节都擦着李仪景的颈动脉掠过。
李仪景踢向对方膝盖,却被稳稳架住,同时感觉对方的手肘已经压向自己的肩膀。力道之大,绝非普通打手,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后退时,李仪景突然一脚踩空。
脚下松动的地板像被撬开的棺材盖似的,他整个人坠入暗层,侧腰结结实实撞在边缘的木架上,木屑扎进皮肉,疼得他眼前发黑。
上面传来脚步声,那人俯身看向暗格。
李仪景没动,反手按住腰间的伤口。血浸透了作战服,血珠顺着腰部往下淌,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这种情况下,硬刚必输无疑。
然而对方离开了。
来无影去无踪,让人摸不着头脑。
现在不是研究别人大脑构造的时候。
侧腰的伤疼得他皱紧眉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仪景在黑暗中摸索,试图找个支撑点。他的指尖摸到一个铁盒,打开,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借微弱的光看清是劳伦斯记录的其他人的犯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