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青年如数家珍:“手相、面相、风水,周易、六爻、梅花,求签问卜、铜钱摇卦,还会点塔罗牌。”
“业务范围挺广,能力好不好呢?”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青年狡黠地说。
李仪景笑而不语,接过三枚铜钱,随手一掷。
铜钱落地,呈两正一反排列。
再掷,呈两反一正排列。
卦象显现的瞬间,青年挑起左边眉毛,一手扇动折扇,一手摩挲着下巴,其实是借掩面思考的动作遮挡笑容。
他故作玄虚说:“蹇卦遇变,险中藏机。水师现地,贵人将至。”
“哎呦,有点东西。”李仪景由衷称赞。
青年看着浮夸,其实有真本事。
这里的真本事不仅指算卦,还指偷窃。
察觉到他话里有话,青年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催促他赶紧结账走人。
“想我走可以,”李仪景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掌心向上,“先把东西还回来。”
“什么东西?”青年懂装不懂。
“五帝钱,系着红绳,上下各有一个平安扣,还挂着个玉凤凰。光听描述可能没印象,没关系,我这里有实物。”李仪景边说边展示。
不过挂饰不是玉凤凰,而是金麒麟。
“你有你还……等等,这不我的吗!?”
“对,是你的,你偷我东西的时候我顺手拿的。”李仪景耸肩,毫无负罪感不说,甚至开始威胁人,“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我的还我你的还你,要不我拿你的你拿我的。你选吧。”
青年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以为是软柿子,没想到遇上流/氓了。
“我还你还不行嘛。”他认怂,嘴上却不饶人,“李仪景,‘仪景圆缺间,迹留影忽逝①’,你配得上这名字吗?”
李仪景皮笑肉不笑道:“周含章,含章可贞,你觉得你配吗?”
“怎么不配,我觉得自己老配了。”青年小声嘟囔。
“你配我就配,你不配我还配。”
“你!你走!”
周含章气的够呛。
奈何自己有错在先,加之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出此下策。
毫无威慑力,跟小猫哈气似的,自损一千伤敌零。
“看在你诚心悔过的份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我对你的五帝钱很感兴趣,一看就出自同一人之手,有空记得找我研究这玩意儿。”
这次换周含章皮笑肉不笑了。
可惜,论攻击性他差了一大截,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个字,好。
话说回来,李仪景住哪?
他没说,自己也没问。
没事,现在问也来得及。
周含章扯着嗓子喊:“喂,别走,你告诉我你的住址我好找你啊!”
“你不是会算命吗?你自己算啊!”
周含章气急败坏,恨不得把折扇掰断。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布鲁斯坐在驾驶座,假装等人,实则暗中观察情况。
他注意到,附近徘徊着许多狠角色。
杀手,雇佣兵,黑死魔余孽,企鹅人的手下,还有其他职业未知但绝不是善茬的家伙。
什么风把他们吹来了?
集体体检?恶人团建?
布鲁斯止住思绪,不由得感慨跟约书亚待久了,自己的脑回路也跳脱起来了。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边想,边放下车窗,眼神示意李仪景上车。
李仪景摇摇头,俯身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人了。”
“是。”布鲁斯说,“出事了。”
“我要是能登上暗网就好了,省的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一个不留神再让人拍死。”
布鲁斯哑然失笑。
“你不是去算卦了吗?卦象怎么样?”
“卦象还行。”李仪景忽然直起身子,差点撞到头,害的他倒吸一口气,“但我好像没付钱。”
“你真行。”布鲁斯明褒暗贬。
“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等我一下我回去付钱。等我啊!”
李仪景一步三回头。
为获得他的信任,布鲁斯下车等候,同时继续观察人员分布。
这时,一坨水泥撞碎三楼的玻璃,横冲直撞往外跑,仔细看还挟持了一个人。
人群大乱,有几名杀手甚至开枪射击。布鲁斯尽职尽责扮演草包,却在水泥路过自己的时候,悄悄黏上定位器。
遗憾的是,他没有看清人质是谁。
他猜是多明尼卡。
可马上,布莱克医生走出医院,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