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斯露出清澈的眼神。
我果然是脑子抽了。
对面显然不知道这边有这么多戏,继续侃侃而谈。
“然而约书……乌鸦的身体构造完全不同,他没有排异反应,高纯度药物也对他没用——恰恰相反,它们甚至揭开了某种封印。”
“封印是指?”马修问。
“你们可以理解成我渡劫成功了,不过还需要休养。”通话人又换回李仪景了。
索娜抢过听筒:“小景,我们能怎么帮你?”
“我还想求你们帮帮我呢。你主动提出来可太好了。”李仪景轻笑道,“因特洛公司举办了一场堆雪人比赛,最佳创意奖是弗里斯博士最初的研究,便携式体温调节器。我希望你们帮我拿到它……有人么?小羊?小玛莎?索娜?”
“他们还有麻团刚出发了。”丽莎回答,“你还有事么?没事我挂了。”
“没事了。”
“别挂我有事!”米诺斯大声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你有问题呀。”李仪景拉长声音说,“很好,保持住这份好奇心,相信你的脑子很快就能长出来了。应该。”
“你不问我有什么问题?”
“无所谓,我不关心。挂了。”
李仪景说完,挂断电话。
在商业区晕倒后,布鲁斯把他带回了家。
约书亚的家。
见证了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光,无需背负责任,无需思虑周全,如同沙漠中的绿洲。
这段记忆是永燃之火,陪伴他穿越时光的荒漠,抵达传说中永不谢幕的春天。
然而,塔尔塔洛斯城亦或诺亚方舟都不是应许之地,他真成了无脚鸟,失去归宿,也找不到归途。
所以Golden Mery到底是异托邦,还是将死之人回光返照?
李仪景裹紧毯子,双眼无神。
他不喜欢讲自己的事,向别人吐露心声更是免谈。而且,布鲁斯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怎么闹了。
人生苦短,相逢即是缘,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
尤其是在意外比明天先来的情况下。
然而,挂断电话后,布鲁斯就一直保持沉默,足足沉默了一个多小时,实在让他很难说点什么。
累了,毁灭吧。
阿尔弗雷德走进客厅,端着一大碗冒热气的汤,摆到李仪景面前。
“约书亚少爷,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吧。”
李仪景道谢,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发现味道不错,便让布鲁斯也尝尝。
“来点?”
布鲁斯摇摇头。
“好喝,不骗你,真不来点?”
“不。”布鲁斯拒绝,同时拿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他。
李仪景挑眉,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
布鲁斯试图假装无事发生。
李仪景看看他,抄起勺子往他嘴里塞。
“你干什么!?”
“我今天非得撬开你的嘴!”
“字面意义的‘撬开’?”
“少废话!你说不说!?不说干脆永远别说了!”
“你是土匪吗?”布鲁斯推开李仪景,把勺子拔出来,叹了口气,“约书亚,在你们眼里,我们都是这样的存在么?”
“你果然很在意他们的话,对吧?”李仪景无奈地问。
布鲁斯不置可否。
李仪景揉揉太阳穴,说:“说实话,我其实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待你们的——打个比方,我们都是《猩球崛起》里的猿猴,但我是凯撒。”
“凯撒最终离开了威尔。”一旁沉默的老管家突然开口说话。
布鲁斯瞪大眼睛看着李仪景,仿佛被抛弃的奶牛猫。
李仪景急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我举的例子不对,我是说……《银翼杀手》?好像更不对了。”
“两位少爷,B国有句俗语,陌生人永远是陌生人,无论敌友。然而生活的美妙之处在于,每时每刻,都有奇迹发生。”
索娜出现在视频通话中,高兴极了,脸蛋红彤彤的,激动地说:“小景,你要的东西我们拿到了!”
李仪景挑眉,半信半疑道:“真假?”
“当然是真的!对吧玛莎?”
镜头上下抖动,掌镜之人不言而明。
“那是哪位艺术家的作品呀?”李仪景眯起眼睛笑了,言语间带着无法忽略的温柔。
索娜抱起黛尔菲娜说:“锵锵,是小黛尔!还不快说谢谢小黛尔。”
“谢谢小黛尔……不对。”李仪景坐直身体,“小黛尔又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