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咳嗽两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别人。
乌鸦指指不远处的电视塔，说：“那有个前科比我还多的，你不如把过剩的疑心病发泄在他身上。”
说完，他就去找彼得了解情况了。
蝙蝠侠看向戈登。
戈登说：“小丑绑架了市长，还布置了一个恐惧扩散装置，现在点名要你和他谈判。”
恐惧扩散装置，一听就知道是稻草人的手笔。
在场清楚稻草人下落的只有乌鸦，可自己刚跟他小吵一架，现在问他，估计只能得到嘲讽。
果然，做人做事都不能太绝。
“怎么？你打算让我这个老头子去问？”
“我问不出的。”
戈登拱火说：“你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
“稻草人在这个垃圾箱里，”乌鸦写下地址，“打开的时候小心点，我不知道恐惧毒气散没散。”
彼得问：“有解药吗？”
“有两瓶，我用了一瓶。”
彼得又问：“把解药丢进扩散装置的办法可行吗？”
“为什么不问问无所不能的蝙蝠侠呢？我就是个工具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蝙蝠侠身上。
他说：“波特警官，你带人抓捕稻草人。戈登局长，请找准时机救下市长。还有，乌鸦，把解药给我，小丑和恐惧扩散装置我来处理。”
乌鸦把解药递给他，压低声音说：“B，今晚只能有一个小丑。”
电视塔尖如同一柄刺穿天空的剑，小丑攥着绳索的一端，莱斯利市长则悬在百米高空，定制西服被恐惧浸湿。
毒气扩散装置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机械运转的咔嗒声像拿鼓槌敲蝙蝠侠的心脏。
“你来了，小蝙蝠。”
“小丑，收手吧。”
“才不要呢！”小丑歪着头，脸上的油彩仿佛泪痕，“恐惧是什么，蝙蝠？”
“我没功夫跟你胡扯。”
“恐惧是你每次摘下面具，发现镜子里的自己比我更像怪物！”他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你们怕我，怕贫穷，怕死亡。可你们最怕的是发现自己和我一样，内心深处都渴望秩序崩塌。”
蝙蝠侠的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答小丑的疯话，拳头打中他的胸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蝙蝠侠的膝盖攻向小丑的肋下，却被对方用一记不合常理的扭身躲开，鞋跟狠狠跺在他的脚面。
小丑甩出弹簧刀，被蝙蝠镖精准击落，蝙蝠侠扼住他的咽喉。
“你看，你和我一样喜欢暴力，只是你给它披上了正义的外衣……”
话音未落，他被蝙蝠侠过肩摔砸在金属护栏上。但他趁势翻滚，捡起弹簧刀，搭在悬吊市长的绳索上。
“游戏结束了，小蝙蝠！”
他狞笑着割断绳结，却发现另一端轻飘飘的。
小丑猛地回头，视线扫过空荡荡的绳索，瞳孔骤然收缩。
蝙蝠侠的声音响起，带着冰碴般的冷意：“乌鸦在你我搏斗时射击，切断绳子，市长早已获救。”
“乌鸦？哈哈哈哈哈……”小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拍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那个永远躲在阴影里的伪君子？他救市长不过是怕你分心罢了！”
他突然凑近蝙蝠侠，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面罩：“你以为他在乎哥谭的死活吗？他在乎的只有你！小蝙蝠，乌鸦一直把你看作易碎的瓷器。”
蝙蝠侠的呼吸顿了一下。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某种远程信号的干扰。
“他为了你，总能找到千万个理由践踏规则！”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的嘶吼，而是拿出解毒剂，插进恐惧核心。
不料小丑猛地掏出藏在袖口的喷雾罐，对着蝙蝠侠按下。一枚子弹划破夜空，击中他的手腕，毒气罐也掉在地上。
蝙蝠侠掷出蝙蝠镖。
轰的一声巨响，装置的外壳被炸成废铁，残存的毒气消散在爆炸的气浪中。
当芮妮带着队员冲上平台时，看到蝙蝠侠将昏迷的小丑按在地上，面罩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德拉文——这个吊儿郎当，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致的同僚——突然挤到前面，掏出一个带刺的橡胶球，粗暴地塞进小丑嘴里，然后用胶带死死缠住。
“他话太多了。”德拉文扯扯领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些话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蝙蝠侠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他知道德拉文话里的意思，就像他知道耳麦里那阵电流杂音并非巧合。
他看到乌鸦抓住龙鸟的爪子飞过来，护目镜下，鎏金眼睛凝望着自己，充满了偏执的温柔。
市长获救了，毒气装置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