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韶微一愣,眼神有些躲闪:“随便买的嘛!”
妇人脸色一沉:“孙韶微,我什么时候教你撒谎了?”
她这话一出,坐在桌上的其他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孙韶微有些下不来台,语气僵硬地说:“你别管我从哪里弄的,你喜欢不就行了吗?”
妇人却不依不饶:“我问你,这簪子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孙韶微:“……昨日巡查,从一个奸细身上抢来的。”
那妇人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她没理会孙韶微,而是看向坐在旁边的俊美青年:“阿初,你看看?”
一直垂眸坐在桌边的男人抬起头来,赫然是当今的锦王魏初。
孙韶微皱着眉头,不等魏初接过发簪,率先一把抢了过来:“母亲,我好心送你发簪,你为何要这样?表哥一个大老爷们,他懂什么发簪,何必给他看?”
“你不喜欢算了,我卖了换钱。”
说着,拿着发簪就要走。
妇人连忙喊道:“孙韶微,你给我站住!”
孙韶微听也不听,直接出了门。
魏初拉了拉妇人,轻声说:“舅母,算了,由她去吧!她千辛万苦为你寻来发簪,你却这样,她心里不开心。”
妇人却有些着急,一把抓住魏初的衣袖:“不是,我瞧着那发簪像是你母亲的遗物!”
魏初脸色霎时间变了。
刚刚他并未在意孙韶微拿出来的东西。
“舅母,那发簪是什么模样?”魏初沉声问道。
“是一支点翠蝴蝶发簪,从前我似乎见你母亲戴过。”
那妇人话音刚落,魏初把腿便往外追。
点翠蝴蝶发簪……他给了一人,而那人此时应该在京城,怎会出现在这里?
魏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在大门口的时候追到孙韶微,一把将人攥住,沉声问:“那个发簪,给我。”
孙韶微皱眉:“你干什么,这发簪是我的,我娘不要就算了,你还来抢?”
魏初伸手,严肃地道:“我说,发簪给我!”
孙韶微被吓得一激灵,不敢再耽搁,将手里的发簪递给了魏初。
魏初接过发簪一看,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猛地抬头问孙韶微:“这发簪的主人现在何处?你、你有没有对她怎么样?”
孙韶微被他这个样子吓得后退两步:“你这是做什么,吓到我了!”
魏初:“我问你,发簪的主人在哪里?”
孙韶微闭着眼吼道:“奸细自然该在奸细应该待的地方啊!”
魏初眼神变得极为可怕:“你把她送去地牢了?”
孙韶微:“她是奸细,本来就应该……”
话没说完,魏初拔腿就往地牢的方向跑。
孙韶微:“……”
这会儿,屋子里的一家人已经追了出来,正站在门口。
孙韶微扭头看见自己的家人,瞬间觉得委屈了:“母亲,你看他!”
孙夫人脸色有些凝重,没吭声。
站在最中间的中年男子,正是凉关守将孙若诚。一左一右分别是他的两个儿子,孙韶安和孙韶宁。
孙若诚看着孙韶微,沉声说:“那簪子,是你姑母的遗物。”
孙韶微刚刚还委屈巴巴,这会儿瞬间震惊了:“姑母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奸细的身上?”
旁边的孙夫人叹了口气,抬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有没有可能,那姑娘并非奸细?你仔细想想,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她说她是商人不是奸细,来找人的,咱们凉关每年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用这个借口……不对,她身边的随从说了,他们寻的人是当今锦王魏初。”
孙韶微说完,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眼睛看着孙夫人:“他们、他们不会真的是来找表哥的吧?”
孙夫人揉了揉眉心:“早就告诉你,做事不要如此毛躁。”
孙韶微心虚地道:“表哥把姑母的遗物给一个姑娘做什么?更何况,我也不认识姑母的遗物啊……”
旁边的孙若诚幽幽地道:“你最好祈祷那姑娘没事,不然你表哥扒了你的皮。”
孙韶微一个激灵,大喊一声:“不要啊,他真能干出来这种事!”
她左右看了看,最后拔腿就跑:“大哥二哥,如果表哥问起我,你就说我出城巡查了,不在家。”
话音落下,人已经跑出去好远。
孙若诚摇了摇头,旁边的孙夫人哼了一声:“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就阿初能管得住她了。”
家里两个哥哥都疼她,养成她骄横的个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