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更清楚历史惯性的可怕。
在这个风声鹤唳、思想极为敏感的特殊时期,跑去跟国家说某地即将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这已经不是危言耸听了,这简直就是公然的“妖言惑众”!
轻则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重则直接被打成别有用心的破坏分子、反动派,甚至可能被当成潜伏的特务给秘密处理了。
不是没想过办法。
他动用了港岛的全部秘密渠道,甚至联系上了那位,试图通过一些极其隐晦的方式向高层传递一些模糊的预警。
比如,暗示华北地区地质活动异常,建议加强该区域的建筑抗震标准和应急预案。
可这些警告,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和实证支撑的情况下,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上面的回复永远是官样文章:“已收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看着那一天越来越近,赵麦麦急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好几次都在梦中哭着惊醒。
就连她系统空间里那只没心没肺的皮卡丘,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虑,整天无精打采地趴着,连最爱吃的小零食都提不起兴趣。
“师哥,我们不能再等了!”
那天深夜,赵麦麦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就把底牌全掀了!就算有被抓去切片的风险,我也认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几十万人就这么没了!”
看着媳妇决绝的眼神,吴硕伟沉默了许久,终于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知道赵麦麦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