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后院后罩里,聋老太正坐在炕头上闭目养神,手里还盘着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
随着那扇破木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阵裹挟着发蜡香味的冷风灌进了屋里。
何大清走到炕前把手里那半截大前门往地上一扔。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青砖地上。
这一跪力道很重,震得聋老太太炕桌上的茶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干娘哎!儿子我在保定府天天念叨您,今天总算是活着回来见您老一面啦!”
何大清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顺着那两个大眼袋往下流。
聋老太太睁开那双浑浊的老眼。
看着跪在地上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男人,愣是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那个跟着寡妇跑路的何大清。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摸起炕席上的那根龙头拐棍。
作势就要往何大清那梳着大背头的脑袋上砸。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
聋老太太骂归骂,但那拐棍举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何大清顺势往前一扑直接抱住了聋老太太的腿,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干娘啊!儿子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啊!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心里却惦记着您老人家挨饿受冻啊!”
何大清这番话说是哭诉听着却像是在炫耀。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扔下拐棍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何大清的脑袋,两行老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中院的拱门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傻柱手里拎着两个装满厂里剩菜的铝饭盒哼着小曲走进了院子。
他刚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围满了一群邻居在交头接耳。
傻柱扒开人群往里凑,刚好看到何大清从后院抹着眼泪走出来。
父子俩就在中院的水槽旁边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看了个对眼。
傻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手里的两个铝饭盒吧嗒一声砸在地上。
里面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滚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