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在媳妇脸上香了一口,这才顶着炎炎烈日趿拉着拖鞋朝村委会走去。
“这鬼天气。”
地上的石子路都被晒得发烫。
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唤吵得人心烦。
离着村委会还有几十米远吴硕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尖厉的争吵声。
那声音他有点耳熟,透着一股子蛮横和跋扈。
他脚步一顿,眉头挑了挑。
这不是前段时间跑到村里来想强收海马干,结果被自己怼得灰头土脸的那个县革委会的什么狗屁主任的小舅子吗?
“他怎么又来了?”
吴硕伟放慢了脚步,不紧不慢地晃悠到村委会门口。
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往里瞅。
屋里气氛紧张得像是拉满的弓。
老书记陈大海黑着一张脸,坐在桌子后面一言不发。
他旁边站着的陈大江--那位劳改农场的场长,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嘴唇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而在他们对面。
一个长着倒三角眼的精瘦汉子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几个穿着破旧衣衫、神情畏缩的男人破口大骂。
那几个男人个个面黄肌瘦,其中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老者被骂得浑身发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三角眼正是骆剑仁--县革委会主任的小舅子。
“别他娘的跟我狡辩!就是你们这帮臭老九,一个个好逸恶劳!让你们去割点草都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