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蹲在席边翻了个面,鼻子里都是腥咸味,已经闻了一整个上午,基本没感觉了。
就这时候——
“吴同志!吴同志!”
陈大海的声音老远传过来,带着跑步的喘气声。
吴硕伟直起腰就看见老书记从村口方向小跑过来,一只手按着都快跑歪了帽子,另外一只手还在往这边挥。
“领导来了!带着贵客!快!”
吴硕伟主动迎了上去,等他跑近了才问:“哪个领导?”
“县里来的!贵客!”陈大海喘着气说得语焉不详,“好像还有从县城里来的,排场不小,车停在村口...好、好几个人!”
赵麦麦听见声音从屋里头出来了,站在门口用手搭凉棚往这边看。
吴硕伟往她那边扬了扬下巴示意没事,再转头跟陈大海:“您去接待就好了,这种场面您老比我熟。”
“我哪敢自己接待!”陈大海把帽子往头上按了按,“人家点名要见你!说听说西涌村有个吴同志,专门过来的!”
“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车是吉普!”
吴硕伟停了一秒。
吉普车这年头不是谁都能调出来的。
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朝赵麦麦那边喊:“媳妇,我去去就来。”
赵麦麦应了一声,没废话转身回去了。
......
西涌村的“村委会”是前些年把本地一座土地庙改的。
三间瓦房拼在一起,外头刷了层白灰,里头摆着几张桌椅。
当然少不了在墙上挂着一张字迹有些模糊的伟人像。
远远的吴硕伟就看见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吉普,一辆更旧的解放牌,周围站着好几个人。
李秘书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他来就快走两步上前,把声音压得很低:“吴同志,稍微收拾一下形象。领导带着贵客在里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