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走过去看了眼设备,陈阿福跟在后头:“吴同志,你来操这个,就这两个杆,左边升右边降,我让柱子学着看,九斤你去那边挂钩。”
柱子站在边上盯着吊机的操作杆,一副认真记的表情。
陈阿福就没那么镇定了,摸着挂钩的链条,一会儿看吴硕伟一会儿看柱子,嘴里哼哼着:“这能学会吗?”
“不就这么回事嘛?”吴硕伟扳了下操作杆,确认活动正常。
“新手两三次就熟了,没什么难的。”
哨声一响,渔网被吊起来在船上方悬了片刻,随着另一声哨网包打开。
哗——
鱼虾砸在甲板上,声音密得像下雨。
各色的鱼在甲板上蹦着跳着。
鱼鳞在阳光下一片银光,夹着一堆螃蟹横着乱跑,还有几条章鱼扭着触手往甲板缝里钻。
陈九斤踩着鱼走了两步,低头捡起一条大黄鱼掂了掂,满意地咂了咂嘴。
吴硕伟看着这一甲板的东西,第一个念头是:麻烦。
鲨鱼要处理,这些鱼也要分拣。
一条鲨鱼五吨起步,光划开就是个体力活,更别说后面怎么运、怎么处理。
“发什么呆呢?”陈九斤踢了条鱼过来,“下去分鱼啊!”
吴硕伟:“……鲨鱼怎么弄,你们想过没有。”
“那不是回去再说吗?”
“回去就轻松了?”
陈九斤想了想觉得吴硕伟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摆了摆手:“男人发愁这点小事,还不如直接去死得了。”
陈阿福蹲下来抓了条螃蟹,头也没抬地接了句:“这话说得对。”
吴硕伟看了他一眼。
就这俩刚才还在妈祖面前感天动地,现在已经开始嫌他磨叽了。
“行。”他蹲下来,拿起一条不认识的鱼翻了翻,“那就分。”
甲板上十来个人一起蹲下来,开始手把手扒拉鱼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