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95号四合院。
东厢房里，一大妈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易中海的外套和裤子。
“柱子，你扶着你易大爷，我给他穿衣服。”一大妈的声音都在抖。
傻柱蹲在床边，双手撑住易中海的肩膀。
易中海的脸因为疼痛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一大妈，您慢点……”傻柱看着易中海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像被刀子剜。
一大妈把外套套上易中海的胳膊，动作已经够轻了，可易中海还是疼得倒吸凉气。
“裤子……裤子怎么办?”一大妈拿着裤子，看着易中海那条肿得发紫的腿，手停在半空。
“我来。”傻柱咬咬牙，把裤腿从易中海的左脚开始往上套。
“嘶——”易中海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仰。
“一大爷，您忍着点……”傻柱的手抖得厉害，裤腿刚碰到易中海的右脚踝，易中海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疼……”易中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起来。
傻柱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在易中海的裤腿上。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裤腿一点点往上挪。
每挪一寸，易中海就疼得浑身发抖。
等裤子终于穿上易中海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床头大口喘气。
“柱子，背我……”易中海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叫。
傻柱转过身,蹲下来。易中海趴在他背上,嘴巴凑到傻柱耳边。
“柱子……别怕……”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傻柱心口。
傻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鼻涕也流了下来。
“一大爷……我……我对不起您……”傻柱哽咽着，声音都变了调。
他以为易中海是在安慰他，是在告诉他不要害怕被抓。
这个老人家自己疼成这样，还在替他着想。
傻柱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站起来双手托住易中海的腿，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只肿胀的脚踝。
“一大妈，您在家等着，我马上就把一大爷送医院。”傻柱说着就往外走。
一大妈追到门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路上慢点。”
傻柱背着易中海走出东厢房，院子里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低着头，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柱子……”易中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气息喷在他脖子上。
“一大爷，您别说话...省点力气。”傻柱的声音发颤。
易中海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傻柱的肩膀上。
他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弧度。
傻柱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昨晚那个人倒下去的样子，想起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想起自己和易中海慌慌张张地把人拖到废墟里……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傻柱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该死。易中海为了他，把脚弄成这样。要是真被抓了，他得替易中海顶罪...一个人扛下所有。
“对，就这么办……”傻柱咬着牙，心里有了决定。
他背着易中海走到中院，正好碰上二大爷刘海中从屋里出来。
“哟，这是怎么了?”刘海中走过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眼睛却在易中海的脚上转。
“一大爷脚崴了，我送他去医院。”傻柱低着头，不敢看刘海中。
“崴成这样?啧啧……”刘海中摇摇头，转身朝屋里喊，“光天！光天！快出来！”
刘光天从屋里跑出来，一脸懵。
“你跟着柱子去医院，帮着搭把手。”刘海中拍拍儿子的肩膀。
“哎。”刘光天应了一声，跟在傻柱身后。
三个人走出四合院，傻柱背着易中海，刘光天跟在旁边。路过西跨院的废墟时，傻柱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那片废墟就在路边，砖头瓦砾堆得老高。傻柱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柱子，你停下来干嘛?”刘光天奇怪地问。
“没……没事……”傻柱咽了口唾沫，加快脚步。
可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空气里好像有股味道，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味儿……”傻柱的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涌。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尸臭。
“不可能……不可能……”傻柱拼命摇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