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啸天,你怎么能错过这么重要的考试?不参加考试就没有成绩,你平时成绩再好也没用,分不到快班的。”王老师一脸严肃地向马啸天责备。
“对不起,王老师,考试的前一天我掉到井里了,今天才完全康复。”马啸天不敢直视王老师。
“嗐,没别的办法,眼下你也只能留在慢班了。不过,别灰心,只要刻苦努力学习,还是有机会有考上县重点高中的。”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马啸天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回到原先的班中。
坐在后排的老么指着自己旁边的空座向他挤眉弄眼。
马啸天走过去坐下。在全班同学身上扫视了一圈后向老么问道:“崔芳呢?”
“人家考到快班了。”
马啸天一怔。
“那是你没参加考试,否则哪轮到她啊。”
老么替马啸天打抱不平。
马啸天轻轻摇了摇头,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整整一天他都感到心绪不宁的,目光每触及到梦境里曾出现过的事物,刻在脑海里的场面就会浮现在眼前。
马啸天在恍惚中稀里糊涂地度过一天。
放学回到家,他也没心情吃饭,饿着肚子拿出书本开始学习。
天色渐渐暗去。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他的解题思路。
“啸天!”
“啸天!”
老么和豁牙子的喊声传进马啸天的耳朵。
马啸天放下书本起身下地打开房门。
“在家孵蛋呢,这么墨迹!”瞎牙子一边抱怨一边将肩上扛的面袋子放到炕上。“我爹说了,这五十斤苞米渣子你先吃着,吃没了我家再给你送。”
“这是我娘让我给你送来的,你倒是搭把手啊。”老么把手上的土篮子递给马啸天,同样把肩上扛的面袋子放到炕上。“我娘说了,你学习刻苦得吃些鸡蛋补补脑子。还有这三十斤高粱米你先吃着,等秋粮下来了再送些新米给你。”
马啸天心里一热,虽然他知道这两家人之所以会这样对自己,是感激他爹当初拼着减十年阳寿同样替老么和瞎牙子挡了灾。
可不是有那句“人走茶凉”的话吗?更何况如今他爹人都已经没了,人家依旧记得他爹的好,这足以令他马啸天感动不已了。
“东西我收下,你俩替我谢谢你们的父母。这份恩情我马啸天记下了。”
“说啥呢,啸天!凭咱们之间的交情,说这些不就远了吗?我爹说了,只要你上学他就一直供你。”老么豪爽地说道。
“我娘也是这么说的。”瞎牙子附和着。
“算我马啸天借你们两家的,不管我将来有没有出息,这些钱物我都一定还。”
“瞧你说的!”老么瞪了马啸天一眼,有意转移话题“这三伏天你家怎么阴冷阴冷的?”
“是啊!”瞎牙子抬眼向四周扫视,在看到桌子上供着的马老蔫遗像时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
“可能是我晚上没起火的缘故。”马啸天倒是没有阴冷的感觉。
“啥?你还没吃晚饭?”豁牙子有些惊诧。
“没,不想吃。对了,你们吃了吗?”
“嘿嘿,我倒是吃了,不过,你要是做点好吃的,我还可以陪你再吃一口。”豁牙子涎着笑脸。
“我没吃,我娘又烀土豆,一瞅我胃里就返酸水。”老么满脸的厌烦。
马啸天瞥了眼老么带过来的鸡蛋,心底升起一抹愧疚。“那行,我做个鸡蛋焖子给你们吃。”
“好嘞,我帮你烧火。”
“我去抱柴禾。”
三个少年忙活起来。
洗衣做饭对于出身农村家庭的三个少年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务活,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吃过饭后老么躺在热炕头上,很是惬意地拍着肚皮。“真舒坦啊,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该多好。不用学习,不用干活,天天吃鸡蛋焖子,想想都美。”
“嗐,一想到明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喂猪我就心烦。”豁牙子愁眉苦脸地长叹了一声。
“豁牙子,要不咱俩今晚上就不回去了,在啸天这儿轻闲一天。明天要是家里人责问,就说啸天非得留咱俩住一宿咋样?”
“行啊!”豁牙子出声赞同。
两人同时把征询的目光看向马啸天。
虽然马啸天想晚上看书学习,可也不好拒绝两人,便向两人说道:“行,你俩睡炕头,我睡炕稍。”
“上一次咱们仨个在一起睡觉那还是在豁牙子家呢,当时这小子爹妈跑山去了一个人不敢住,晚上睡觉的时候直往我被窝里钻。”
“哪有的事?那是我嫌自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