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问题。”陈岩说，“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鬼子计划在完全占领南京后进行大规模屠杀。”
萧剑心中一震。他知道南京大屠杀的历史，但没想到八路军也已经获知这个情报。
“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多地疏散平民。”陈岩继续说，“每多一个人逃出去，就少一个受害者。”
计划确定后，陈岩带着他的人悄悄离开。萧剑立即重新调整部署。
他将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在现有区域抵抗，另一部分悄悄转移到新的区域，建立新的抵抗基点。这样可以让鬼子认为守军兵力比实际要多。
第二天，战斗再次打响。萧剑的部队按照新战术，不再固守特定阵地，而是不断机动，忽东忽西，让鬼子摸不着头脑。
有时他们会在一个街区顽强抵抗一小时，然后突然消失；有时他们会从鬼子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动袭击，打完就跑；有时他们会在夜间骚扰鬼子营地，让敌人整夜不得安宁。
这种战术非常有效。鬼子不得不分散兵力，在全城搜索抵抗力量，推进速度大大减缓。
利用这个机会，陈岩的八路军部队成功地疏散了一批又一批平民。他们通过下水道、废弃的地下室和秘密小路，将平民安全送出城。
第三天傍晚，萧剑在一栋半毁的银行大楼里见到了陈岩。两人站在破碎的窗户前，看着远处鬼子点燃的篝火。
“已经疏散了多少人？”萧剑问。
“大约三千人。”陈岩回答，“但还有更多人躲在城里，我们时间不多了。”
萧剑点点头。他知道南京即将完全沦陷，大屠杀就要开始。但他已经尽力改变了历史，拯救了至少三千条生命。
“我们还能坚持两天。”萧剑说，“两天后，我们必须撤离。”
陈岩看着萧剑：“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我们有一条安全通道。”
萧剑摇摇头：“我的部队还在城外接应。我们必须从长江走。”
两人商定了最后的合作计划。八路军继续疏散平民，107师继续抵抗。两天后的午夜，各自按计划撤离。
第四天的战斗更加残酷。鬼子显然失去了耐心，投入了更多兵力，甚至动用了火焰喷射器。
许多街区变成火海，战士们不得不放弃预设阵地，不断转移。
萧剑在指挥部队撤退时再次负伤，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王虎把他背到安全地点，医护兵进行了紧急处理。
“师长，你必须撤离了。”王德厚严肃地说，“伤口不轻，再拖延会有危险。”
萧剑咬着牙：“我还能坚持。”
傍晚，陈岩匆匆赶来，脸色凝重：“萧师长，情况有变。鬼子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疏散通道，必须提前撤离。”
萧剑看了看表：“什么时候？”
“今晚午夜。你们最好也提前行动。”
萧剑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他命令周卫国通知各部队，准备今晚撤离。
午夜时分，萧剑带着最后一批战士向长江边撤退。他的腿伤很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拒绝让别人搀扶。
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零星的枪声。南京城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落入鬼子手中。
到达江边时，张铭远带着接应部队已经等候多时。几条小船隐藏在芦苇丛中。
“快上船！”张铭远催促道。
战士们依次登船。萧剑站在江边，回头望着南京城。城中还有多处火光，偶尔传来枪声和惨叫声。
他知道，最黑暗的时刻即将来临。但他也相信，今天的抵抗为明天的胜利埋下了种子。
“走吧，师长。”王虎轻声说。
萧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苦难的城市，转身登上了小船。
船桨轻轻划动，小船驶向江心。对岸，新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但今夜，他们需要休息，需要为接下来的抗战积蓄力量。
长江水静静流淌，载着小船驶向黑暗中的对岸。南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