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构想:主阵地不放在山脊,而是设在山腰的反斜面,避免日军直瞄火力的打击。前沿布置观察哨和狙击手,迟滞日军推进。在各支撑点之间挖掘交通壕,方便部队机动。
“还有地雷,”萧剑补充说,“我们要在阵地前大量布设地雷和陷阱。陈树根的工兵连明天就开始制作简易地雷,用炸药和铁钉、碎玻璃都可以。”
第二天清晨,训练继续。今天的内容更加注重实战模拟。新兵被分成攻守两组,在模拟阵地上进行对抗训练。使用的虽然是空包弹,但爆炸声和硝烟营造出了接近真实的战场环境。
萧剑特别注意训练新兵的心理承受能力。他命令特务营的战士在训练中突然制造意外情况,如模拟炮火袭击、毒气警报等,观察新兵的反应。
中午休息时,他走到一群新兵中间,与他们一起吃饭。新兵们见到师长,都有些拘谨。
“老家是哪里的?”萧剑问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战士。
“报告师座,湖北黄安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还有一个妹妹。”小战士低声说,“我爹被鬼子飞机炸死了,所以我来当兵报仇。”
萧剑点点头,转向其他人:“你们呢?为什么当兵?”
一个个回答接踵而来:家园被毁、亲人被杀、田地荒芜......每个答案背后都是一段悲惨的经历。
萧剑放下饭碗,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记住你们的仇恨,但不要被仇恨蒙蔽理智。在战场上,冷静的人才能活下来,才能杀死更多鬼子。”
下午,训练内容转为班组战术。老兵们示范如何利用地形前进、如何交替掩护、如何在遭遇敌军时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萧剑亲自指导一个班进行战术演练。他趴在地上,示范如何匍匐前进:“身体贴地,用肘部和膝盖的力量移动。注意观察前方,任何不自然的形状或颜色都可能是敌军。”
第三天,训练进入最后阶段。今天重点是实弹射击和战术协同。尽管弹药珍贵,萧剑还是批准每人实弹射击五发。
“不要吝啬弹药,现在浪费一点,战场上能救他们的命。”
靶场上枪声此起彼伏。新兵们在老兵指导下,学习调整标尺、瞄准击发。许多人第一次实弹射击,被后坐力吓了一跳,但很快掌握了要领。
与此同时,工兵连在营地外的一处荒地上示范爆破和地雷布设。陈树根详细讲解各种诡雷的制作方法:绊发雷、压发雷、松发雷......以及如何伪装和排除它们。
“地雷不只是为了炸死敌人,”陈树根高声说,“更重要的是制造恐惧,延缓他们的推进。”
第三天晚上,萧剑进行了最后一次全师集合。经过三天训练,新兵们的气质已经有了明显变化,眼神更加坚定,行动更加有序,基本掌握了单兵战术动作。
“明天,我们将开赴九里山阵地。”萧剑站在众人面前,“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还是新兵,没有实战经验。这不可怕,每个老兵都是从新兵过来的。”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我要你们记住训练中的要点:听从指挥、利用地形、保持冷静。在阵地上,你们的排长、班长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信任他们,就像我信任你们一样。”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队列:“我不承诺带你们所有人活着回来,那是骗人的。战争必然有牺牲,但我承诺,每一个牺牲都将有价值。我们会让鬼子为每一寸土地付出惨重代价。”
队列中寂静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现在,回去整理装备,好好休息。明天凌晨四点开饭,五点出发。”
解散后,萧剑与军官们再次开会,确认最后的布防计划。会议持续到深夜,详细讨论了每个阵地的兵力配置、火力配系、补给线路和撤退方案。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阻击七天,不是死守到底。”萧剑强调,“在给予敌军重大杀伤后,可以适时撤退到二线阵地。保存有生力量,才能继续战斗。”
散会后,萧剑走出营房,在营地内巡视。哨兵们精神饱满地站在岗位上,看到他纷纷敬礼。他注意到,即使是新兵,也已经学会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