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这样不行。”张铭远低声说,“战士们连续作战两天一夜,体力已经透支。如果得不到妥善休整和补给,下次战斗恐怕......”
萧剑环视四周,看到王虎正带着警卫连的战士在营房周围布置警戒哨。即使疲惫不堪,这些士兵仍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术纪律。
“周卫国,带几个人去军需处领补给。”萧剑下令,“李振彪,统计各单位的弹药和粮食情况。张参谋长,我们去军部汇报情况。”
军部设在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间砖房里。门口站着两个卫兵,军装笔挺,与周围溃兵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通报后,萧剑和张铭远被带入屋内。第19军军长陈文博正站在一张地图前,与几个参谋讨论着什么。他四十多岁年纪,面容憔悴,眼袋很深。
“报告军座,107师师长萧剑前来报到。”萧剑敬礼。
陈文博转过身,仔细打量萧剑,眼神复杂:“萧师长,你们能突围出来,很不容易。”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根据最初的情报,你们面对的是日军第23联队整整一个大队的兵力。”
“是的,军座。我们依托陈庄和李庄的预设阵地,进行了层层阻击。”
“具体战果如何?”旁边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问道。萧剑认出他是军参谋长何志国。
张铭远打开随身携带的作战记录:“报告参座,我部在陈庄、李庄阻击战中,共计毙伤日军约四百余人,击毁装甲车两辆,卡车三辆,迟滞敌军推进超过三十小时。”
房间里一阵沉默。几个参谋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何志国轻咳一声:“这个数字,有确凿证据吗?”
“我们撤离阵地前,派人清点了日军遗弃在阵地前的尸体,共计一百七十三具。按照常规伤亡比例计算, wouo kill ratio 通常在三比一到四比一之间。”萧剑用了一个英文术语,见众人不解,改口道,“也就是说,每击毙一人,通常会有三到四人受伤。所以四百余人的伤亡估计是保守数字。”
陈文博走到萧剑面前:“你们是怎么做到的?109师在同样时间内,面对相同兵力的日军,损失了半个团,才勉强阻击十二小时。”
萧剑简要介绍了107师的防御战术:纵深配置、弹性防御、狙击小组骚扰、侧翼反击。他特别强调了炮兵与步兵的协同,以及特务营在敌后破坏的作用。
“你们还有炮兵?”何志国惊讶地问。
“只有两门迫击炮,而且炮弹很快打光了。但我们创造了‘移动炮兵’的战术,让迫击炮小组不断变换位置,给日军造成我们有多门火炮的错觉。”
陈文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好,这些经验值得总结推广。”他走到地图前,“现在说正题。徐州防务吃紧,日军第十三师团已经突破北线防御,第十六师团正在向东迂回。统帅部命令我们死守徐州外围至少七天,为城内物资转运争取时间。”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107师休整补充后,将负责防守九里山一带的阵地。那里是日军东进的主要通道,战略位置重要。”
萧剑看着地图,九里山位于徐州东侧约十五里处,是一处丘陵地带,海拔不高,但可以控制周边的道路。按照他记忆中的历史,这里应该是日军主攻方向之一。
“军座,我部目前只剩四百余人,装备残缺,弹药几乎耗尽。如果没有及时补充,很难承担如此重要的防御任务。”
陈文博与何志国交换了一个眼神:“补充兵员已经在路上,是从湖北调来的新兵,大约八百人。武器装备也会优先配给你们。但是,”他加重语气,“时间紧迫,你们只有三天时间整训部队。”
返回营房的路上,张铭远忧心忡忡:“八百新兵,加上我们现有的四百老兵,组成一个团都勉强。而且只有三天训练时间,这......”
“足够了。”萧剑说,“我们不求他们成为精锐,只要学会基本的战术动作和服从命令就行。真正的训练,要在战场上完成。”
回到107师驻地,萧剑立即召集团级以上军官开会。众人聚集在一间空营房里,借着从窗户透进的阳光,可以看到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忧虑。
“情况就是这样。”萧剑介绍了军部的命令和即将到来的补充,“我们有三天时间,把一千二百人整合成一支能打仗的部